但何婉如端着铝锅,已经走远了。
买了一锅清汤羊肉,她边走就边想,上辈子那闻科长会是谁?
她只跟对方通过一次电话,也不知道对方的全名。
那么有没有可能,闻衡就是闻科长?
脑癌到将来都是不治之症,那他有没有可能,是被误诊了?
……
新房已经收拾好了,但今晚还住不了。
因为砖炕都有缝隙,冬天会跑烟,夏天会钻小虫子。
何婉如专门到河滩上挖了一大堆细淤泥,又往炕里扔了几个点燃的煤球,循着烟雾,她用淤泥把所有的炕缝全部抹平,再晾两天就可以住人了。
等她忙完已是深夜,外面静悄悄的,她以为马健他们已经走了。
但她才出门,闻衡沉声说:“婉如你看右上方,那儿有电闸,现在把它拉了。”
电闸就在右上方,何婉如一把拉掉,顿时一片漆黑。
她忙找到颗手电打开,一看明白了:“插线板掉地上了,风吹掉的吧,还漏电了,但是闻衡你,居然没被电打到?”
闻衡语气尴尬:“插线板是我撞掉的。”
洗衣机没有下水道排水,所以水就直接排在地上。
闻衡眼盲看不到,本来想进屋找何婉如的,却误把插线板撞进了水里。
他还穿的布鞋,当时就触电了。
但他立刻抬起了一只脚,这应变能力也是无敌了。
他一手扶着何婉如的肩膀,另一手递过块梅花手表,诚恳的说:“我对女性的外貌没有任何要求,也觉得善良是最重要的。何婉如,我对你的印象非常好,也会尽可能到死都自理,不拖累你。你,同意跟我结婚吧?”
何婉如回看屋檐下的晾衣绳。
她买了全套大红铺盖洗完晾着,可他居然问她愿不愿意结婚?
好吧,他是盲人,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