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欲故计重施躲避检查,绿衣服却说:“看来嫂子昨天找了一天也没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份工作,咋样?”
天已经亮了,何婉如仔细看,就发现对方穿的是旧军装,还拄着拐。
她想起来了,这人昨天买过陈老板的肉夹馍。
她一直在沿路看招工牌,问工作,所以这人昨天就盯上她了。
他又说:“一月五百包吃住,你干不干?”
农民工大工一天十块,小工八块,女工干得和男工一样多,但只有六块。
一个月五百块,莫不是风俗业或者人贩子?
何婉如顿感警惕,转身就走。
绿军装忙说:“是伺候癌症病人,你还要能受气,不然你也干不下去。”
他右腿打着石膏,面色蜡黄,脸还浮肿的厉害。
何婉如遂问:“你得癌症了?”
绿军装示意她跟自己走,边走边说:“我有个老领导,一生命运坎坷,如今还得了脑癌,已经到了晚期,只要你能把他伺候舒服,一千我都掏得起。”
原来是伺候瘫痪老人。
何婉如照料过魏有德,有经验的,但她问:“离这儿远吗?”
她需要工作,但如果离新区太远她就不去了。
这几年拐卖高发,好多女大学生稀里糊涂的就被卖进山里了。
她也才跑出大山,可不想再回去吃二茬苦。
绿军装示意何婉如等着自己,先进市场,找那陈老板买了几个肉夹馍,又带她走到三秦管委会门外,指着对面一座特别大的院落说:“就是那儿。”
魏磊小声说:“妈妈,那是庙。”
青砖灰瓦白墙的大院,在孩子看来就是个庙。
绿军装笑着说:“那就是我老领导的家,气派吧,老地主家的大宅院。”
何婉如认识那地方,它叫闻家大院,属于闻姓地主。
但闻地主跑台湾了,后代也已经把院子上交政府了,将来它会成个博物馆。
要在那儿工作,倒不怕被拐,但既是老人,就得伺候屎尿。
她想知道尿壶和尿介子等东西齐不齐全,要不要她再买一些来。
但她正要问,绿军装却抚魏磊的脑袋,问:“娃,你爸呢?”
何婉如还在犹豫要不要讲实情,魏磊老实说:“他不要我和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