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如轻捏背包,里面有一只档案袋和一盒磁带,那是她带走儿了的筹码。
前方就是魏永良家,窄窄的黄土路边,停着一台崭新的桑塔纳。
那车是李雪新买的,一台就要二十多万。
何婉如正打量着车,突然胸口一紧。
她看到儿子魏磊了,他穿的还是她离开前,亲手给他缝的小汗衫。
他怯生生的,正欲触摸那台崭新的桑塔纳。
但立刻一个穿雪白衬衫,黑皮小凉鞋的男孩一拳捶了过去。
魏磊被捶翻在地,男孩扑上去继续捶:“土鳖,敢碰我家的车,我捶死你!”
何婉如拳头一硬,差点就要冲上前。
就是他,李雪的儿子,他的拳头是那么硬,打魏磊时肆无忌惮。
何婉如恨不能立刻抽他几耳光。
但咬牙忍下,她蹑手蹑脚,潜进了院子。
窑洞里,魏有德和马宝娣夫妻正在招待新儿媳。
墙上的挂钟咚咚响起,俩人默契对视,心说何婉如应该已经到日本了吧。
她可算走了,新媳妇也终于能正大光明登门了,可真好啊。
看看足踩尖尖红皮鞋,口红和裙子一样红的李雪,再看斯文帅气,一表人才的魏永良,魏家老俩口端来西瓜,劝说:“热坏了吧,快吃点西瓜解解渴。”
李雪接过西瓜,但只碰了碰就放下了。
瓜应该是用切过蒜的菜刀切的,一股蒜味,可真败胃口。
马宝娣讪笑着看李雪,语带讨好:“我们老俩口以后就进城,帮你带娃去?”
看着她那口大黄牙,李雪恶心的直犯呕。
魏永良却说:“小雪买的新房特别大,你们也不需要带娃,只管享福就好。”
马宝娣与丈夫对视,新儿媳就是好,不但孝顺,还有钱。
但外面响起魏磊的哭声,李雪也皱起了眉头。
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生的孩子,她又怎么可能喜欢?
马宝娣看在眼里,骂骂咧咧的出门:“磊磊,你嚎啥丧呢?”
魏磊扑向奶奶:“妈妈,我要我妈妈。”
马宝娣一把推开他,破口大骂:“你那骚情的妈呀,早跟洋鬼子跑啦……”
她是为讨好新儿媳才胡说八道的,可话音未落,只觉得有风拂过,脸上已经着了啪啪几个大耳刮子,马宝娣当即一声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