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手发誓:“如若反悔,我遭天打五雷轰,出门被车撞死!”
何婉如似是信了,抬头:“磊磊,下来。”
瘦猴一样的小男孩敏捷窜下树,扑向了妈妈。
何婉如连档案袋和磁带一起甩向不远处的打麦场,说:“还不去捡?”
比狗还要敏捷,魏永良追着东西跑了。
他的堂兄们不明究里,但也跟跑,想看看那东西到底是啥。
但魏永良先一步抢到,旋即大吼:“永江永明,快,抓住你嫂子……”
誓言不过狗屁,他拿到东西就翻脸。
欠条和儿子,他一样都不会让何婉如带出村。
毕竟他在当官,说话有份量。
堂兄们于是又往回跑,去抓何婉如了。
但随着几声喇叭响,所有人又全尖叫着四散奔逃。
魏永良正在开档案袋,抬头时,桑塔纳已经咆哮着朝他冲过来了。
居然是何婉如在开,她什么时候学的开车?
村里路太窄,他都开的小心翼翼,她却能开的那么熟练?
魏永良抽出文件,却只见几张白纸。
那磁带呢,是真录音吗?
撕开磁带盒,他顿时热血冲脑。
因为里面是一盒没拆封的音乐磁带,《信天游》!
赶在车撞过来之前他就地一滚才能躲过。
车如利箭,出村而去。
……
两个小时后,县城火车站附近的一座大煤厂外。
何婉如停车,隔墙把钥匙丢进煤堆,朝儿子伸手:“走,跟妈妈搭火车去。”
魏磊怯怯问:“妈妈,咱们要去哪儿啊?”
何婉如抱起儿子,亲吻他黑黢黢的小脸蛋:“上省城,妈妈带你过好日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