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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如会写大字,马健并不意外。
因为据她说她爸是个木匠,革命年代专修大标语的。
但冲击钻一举,她自己走电线安窗帘,俨然是个工科好手。
那技术其实是她在日本时学来的。
她从安装广告牌开始,一步步做到了营销总监。
但马健又不知道,就凭猜测对闻衡说:“营长,咱嫂子原来应该干过工地。”
抹水泥刮大白走电线,那是民工们才会干的。
见何婉如干得那么好,马健就以为她原来上过工地。
闻衡只在监察队干了一周,但翻到大量女民工被殴打,欠薪和强。奸的记录。
而且因为她们大多外形丑陋,基本不敢报案。
因为但凡报案,案子进入审理程序,她们就还要遭受公众的言语嘲讽和羞辱。
民工是社会底层,女民工是底层中的底层。
他遂对马健说:“等我走了,你找战友们在这儿修个铺面,让婉如开个店吧。”
湿地公园游客多,有个铺面,她就不需要再当民工了。
糖酒厂眼看倒闭,马健也即将失业,但他得让老领导走得安心,了无牵挂。
所以他说:“放心,到时候我亲自来帮嫂子盖铺面。”
终于电线走好,洗衣机也安装好了。
何婉如停了电钻说:“今晚我就不做饭了,咱们吃个羊肉泡馍吧。”
一瘸一瞎,俩人齐声说:“好。”
磊磊虽然没吭声,但脸蛋儿笑的像向日葵,因为他最喜欢吃羊肉了。
但今天他就不跟着妈妈了,他喜欢那堆鹅卵石,要玩石头。
何婉如回到西厢房,端着铝锅上市场去买饭。
但她刚出大院,迎上一个女人,女人说:“小何,谢谢你肯嫁给闻衡。”
这女人何婉如第一天到闻家大院时就见过,俩人差点撞到一起。
她也立刻反应过来了,这就是闻衡那位嫁给企业领导的前对象,韩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