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了地库。经现伸手去扶她出去。
“谢谢你啊现哥~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
“现哥那你知道语语住哪里吗?”坐进车里后,颜钿雪问。
经现:“……”他说,“房子是我买的。”
“哦。”
车子在地库转弯急速开出,幅度让颜钿雪的世界再次颠倒,整个人往隔壁男人身上倒去。
经现扶住她别往下摔。
出了地库,满城霓虹穿入车玻璃,世界却几乎冷清安静了下来。
外面下雨。
明明五月底了,可下雨的北城依然冷若冰霜,宛若隆冬腊月。
北城的冬天要怎么形容呢,四点多夕阳落尽,五点天边无一丝亮光,九点要找个饭馆吃饭都难,尽数打烊,凌晨出了娱乐场,车子行走在无人界,霓虹都像纸糊的,是没有温度的。
许是想着天冷,这个季节车里又没有开暖气,小姑娘醉醺醺地坐不稳,所以她倒在经现身上,他也没有扶她起来坐好,就那么虚揽着她,一路无话,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车子在往兰江湾方向开去。
疯狂暴雨击打车窗,颜钿雪被吵得头疼,好像有一百个邹城锦在她眼前说话,说要离婚和她在一起,她痛苦不已地抬起手臂指着司机:“安叔,开车撞死他。”
司机一个急刹。
经现身子一晃,捂住翻江倒海的胸口,生平第一次有点晕车。
司机惊恐地回头,看经现,再去看前面路口,小心翼翼道:“前面有人吗?是人是鬼?经总您看到了吗?”
经现:“……”
他说:“她说安叔,你是安叔吗?!”
“……”司机恍然,他姓沈。
经现挥挥手示意他继续开,末了就去摁住颜钿雪还想继续指挥杀敌的手:“雪雪,怎么了?你要撞死谁?”
“好多邹城锦,好吵,现哥,撞死他得了,吵死我了。”
“……”
经现环视一圈,最后看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幕,低头温声跟她说:“是下雨,雨很大,车子经过了兰江,所以有点吵。”
“哦。”
她乖下来了,脑袋搁在他肩头,瞪着大眼睛看天花板。
经现看着,迷迷糊糊地觉得她眨眼时好像有两只蝴蝶在雨中穿过波光潋滟的湖泊飞驰而来,是一种少见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