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树下经过,雪被风吹落,他们满头白发。
颜钿雪假装拿手机出来拍美景,然后趁着经现不注意,转头对准自己和他的背影,咔嚓一张。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经现忽然回头。颜钿雪还不知道,在低头看照片。
一颗脑袋忽然凑近在她肩上。
“啊……”
手机掉落在雪中,被埋葬。
经现弯腰去捡起来,吹开屏幕上面的雪,一张偷拍照片露出真面目。
颜钿雪心头都凉了。啊啊啊啊不该出来的,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经现看着照片,惊喜,微笑,搂着她:“怎么拍我背影啊,我们拍正面啊。”
“哦,哦,就是,”她故作淡定,“本来想自拍的,发现,现哥头上都白啦,我们都白啦,觉得很可爱。”
经现退出照片,进入相机,然后举起来搂着她的肩头入怀。
颜钿雪微笑,故作轻松自然地甜笑,把脑袋往他肩头靠。
咔嚓一张,她眼眶一下红透,慌乱地笑,“算一家三口的第一个合影,现哥。”
他也笑了,仔细看看照片:“看不太到你肚子啊,你有拍些孕期的照片吗?”
“我拍啦,没事拍了不少。”
“那趁着生之前,我们回头专门拍一组,留着纪念。”
颜钿雪咬住唇,一时间没有接话。
经现把她手机塞她大衣口袋里,抬头,捧起她被雪风吹得冰冰凉凉的小脸:“怎么了?我家小刺猬眼睛又红了。”
她长得白,不施粉黛也美艳不可方物,刚刚在屋里说那事的时候她就哭了,眼眶红得不行。
此刻在外面,漫天青白的雪映衬下,眼眶完全像只小兔子。
可怜得紧。
颜钿雪:“过圣诞的时候,邻居喊我去他们家一起,然后问我,我老公死了吗。”
“……”经现睁大眼睛,怎么有人这么不会说话,外国人脑回路也是奇特。
噎了几秒后,他悠悠问:“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是,只是离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