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王道:“你是指挥使,你麾下的人,你去办,本王要见到活口。”
那汉子拧眉道:“卑下遵命!”慢慢退后两步,才转身离开。
鸨母听闻,情知大势已去,她以为抬出张虞候,至少可有一线生机,但从两人轻描淡写的对话中,才霍然惊觉,她以为能够着天的人,实则是人家脚底下的泥,说蹭就蹭掉了。
此时,辅助查验身份的禁卫兵卒,已经把在春宵楼的恩客、妓女等一一记录验证,奴奴儿垂着头,感觉到鬓边似乎有汗滴落。
她本来还指望这鸨母拿出什么底牌,把这个煞星挡住,现在看来完全无用。
奴奴儿是蛮荒城逃出来的,哪里会有什么路引、照身贴之类。
也正因为这个,才会被人骗到这个所在。
眼见那负责查验的禁军向着自己走来,奴奴儿攥着拳,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就在此时,只听底下有人叫道:“殿下,此处有个暗道!”
鸨母已经面无人色:“不不,那是……存东西的地方,并无违禁之物……”
这暗道上有些机关,禁卫们一时无法开启。
小赵王打量着那些站成两行的春宵楼中众人,这其中有龟奴,有杂役,也有打手。
终于他抬手一指,两个禁卫上前,拖出被他指出的那人,拉着来到暗道处,命他打开。
那龟奴只顾摆手,竟不敢上前。
小赵王冷哼了声。
旁边的禁卫手起刀落,一颗头颅滚落地上,弹了两下,竟滚到鸨母身前,两只眼睛兀自大睁。
这动手的禁卫显然很有经验,一刀砍落的瞬间,将那人压向地面,本是预备着颈间鲜血喷出,谁知这人头颅虽落,脖颈中却空空的,竟无一滴血!
“是妖物!”禁卫低喝。
被砍掉的头颅落在地上,忽然腾空而起,发出尖锐叫声,竟是向着小赵王飞扑了过去。
小赵王皱眉,不闪不避,仿佛没察觉一般。
眼见那飞头将到跟前,身旁一名近卫向前跃出,拔刀,猛然斩落。
一声嚎叫,那飞头竟被从中斩做两半,掉在地上,簌簌抖动,顷刻间化为一阵灰烬。
此时楼下惊叫连连,已又被吓晕数人。
小赵王瞥着地上的灰,掩了掩口鼻:“南疆的落头民……竟然会藏匿在此处。”
这落头民是南方之地特有的部族,又叫飞头蛮,虫落,多以美貌女子居多,据说颈间多会有一道红痕,白日行动如寻常人一般,到了夜晚,头就会脱离身子,四处飞来飞去,搜寻觅食。
禁卫们对此显然司空见惯了,明白先前必定是小赵王察觉藏在人群中的妖邪,故意点了出来。
当即又揪了一名龟奴扔在暗道前,那人吓得浑身乱颤,不等禁卫吩咐,他已三两下打开了机关。
两名禁卫挑灯持刀,一前一后进到里间,片刻后跳出来,脸色难看,向着小赵王道:“殿下,里头都是些孩子……有男有女,大的不过七八岁,小的……才四五岁。”
小赵王的眼睛慢慢睁开,嘴角却明显地上扬。
看似是笑,只有小赵王身旁的心腹才晓得,这是修罗睁眼,必见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