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墙角缩着的明宵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小赵王有所察觉,目光转动,竟直接看向明宵所在的方向。
然后他回头看向奴奴儿,确切地说是看向奴奴儿的肩头。
“昌爷别动!”
奴奴儿心中大叫,她不敢招惹小赵王,想到方才他的人斩杀那飞头蛮的情形,不寒而栗。
寒鸦在她肩头踱步,俯身,黑豆似的眼睛盯紧前方的王,些许畏惧,些许愤怒。
小赵王的凤目微睁,就如同终于发现了藏匿已久的猎物。
寒鸦飞扑而起,向他冲去。
小赵王腰间佩剑却戛然发声,宝剑甚至并未出鞘,一点白光闪烁,直冲寒鸦。
“嘎……”
一声凄厉惨叫,黑雾被白光击中,陡然散开。
奴奴儿脑中一片空白,掌心原本握着的照身贴竟幻化成一把匕首,向着小赵王颈间掠去。
小赵王眼帘低垂,抬臂一挡,只听“珰”地一声响,原来他臂上合着护腕。
手臂顺势掠过,缠住奴奴儿的手,将她往身前一拉:“还以为是个狠角色,你不会武功,还敢对本王亮刀子?”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小赵王自然看得出这小女郎虽习惯拿刀子,但却并没有武功基础,这一刀掠来,毫无架子可言,只是出于本能而已。
他心中不禁疑惑更甚。
本来怀疑是北蛮的细作,假作哑巴潜入中洛,可是……北蛮人的细作,回一点儿功夫都不会么?还是说直到现在,这小女郎都在演?
他不敢放松,一手把奴奴儿箍在身前,一手将她身上上上下下极快地探了一遍。
奴奴儿感觉那只大手来回逡巡,双眼微红,口中发出闷哼声。
小赵王的手,最终落在她胸前,自奴奴儿怀中取出一个有些破旧的香囊似的东西。
他看着香囊上绣着的花纹,眼底掠过一丝惊疑之色。
那是一朵含苞待开的牡丹花,旁边是皮日休的一句诗词,小字绣的是:竞夸天下无双艳,独占人间第一香。
中洛府,牡丹最多,也以牡丹花著称,每年四五月,花开之时,满城飘香。
这荷包显然有些年岁了,边角已经破损,落在地上的话,只怕会被人当作无用丢弃之物。
倘若这是个北蛮细作,怎么会贴身留着这样一件破旧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