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差?向谁?”
“王爷恕罪,贱妇实在不知……那是老爷喝醉了才透露出来的,寻常时候他半字不提。”
妇人旁边的那管事模样的也道:“员外先前跟大爷会面,曾经提起过,说什么……蒋天官气数将衰,中洛府气运却正盛,必定将有新任天官出世之类的,又跟大爷神神秘秘,有天,从外头抬了个箱子过来,那日老爷似乎很是欢喜,如同得了绝世宝贝,不许任何人碰,就放在书房。”
别的有用的,再也问不出了。
小赵王看看徐先生,又看了眼那仍旧满脸懵懂的少年,却见他的那很不合身的衣裳敞开,露出修长的脖颈,奴奴儿正伸手给他整理,显得很是细心体贴。
小赵王望着这个动作,想到这小女郎对着自己的时候,要么就下嘴咬,要么就啐口水,方才更是……简直丑态百露,何曾见过这样仿佛贤惠温柔的情形。
徐先生打量着小赵王阴晴不定的脸色,轻声道:“殿下……这个少年,便是臣在书房左右发现的,且他仿佛不知世事,很是天真,那箱子底下贴着黄符,里头又有他的气息,陈家兄弟所说’天官种子’,必定是他无疑了。”
小赵王眼睛微微一亮:“莫非他……便可能是我中洛府继任天官?”
徐先生道:“目前看来确有可能。只是不知道这陈氏兄弟从何处找来的此人,又是凭什么认定他是天官种子。”
小赵王道:“管他真假,把人看管起来再说。”
徐先生微微颔首,发现小赵王的眼神不住地瞟奴奴儿,便清清喉咙道:“王爷方才为何要杀这小女郎?”
小赵王一言难尽:“没什么,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罢了。”
实在不愿多提方才,又见徐先生欲言又止,便问道:“还有什么事?”
徐先生垂首:“先前臣查验陈家书房,发现破阵的气息跟王爷相关,现在看来,症结便出在这小女郎身上。”
小赵王蹙眉:“嗯?”
“不知为何……”徐先生打量着奴奴儿,道:“这女郎身上沾染了王爷的气息,所以那法阵非但对她无效,反而因为一点王道气运,误打误撞地将那法阵破除了。”
小赵王的神情更是难看的无法言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为何会如此?”
徐先生也正纳闷,本想从小赵王这里得到答案,现在看来显然不可能了。
于是回头看向奴奴儿跟那少年。
却见那少年满脸带笑,正天真无邪地望着奴奴儿,奴奴儿则有些警惕地不时打量小赵王跟徐先生。
徐先生微微一笑,揣手走近了两步,道:“不知这位小女郎,如何称呼?”
奴奴儿眼珠骨碌碌转动,道:“王爷没告诉你么?他可不太喜欢我把名字跟别人说。”
小赵王淡淡道:“她根本是个没有名字的,谁家好人会用‘奴奴’做名,不过又是骗人的而已。”
奴奴儿脸色冷了三分:“王爷既然知道‘匪报也永以为好’,怎么不知起个贱名好养活的道理,你没听过的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