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掌柜过去开窗透气:“一会儿我让伙计给夫人换上新的被褥,再熏熏香。”
外头的风吹进来,在小房间里乱窜。
安明珠退后一步:“我去房里收拾下东西,一会儿就拿来这边。”
说完,转身往回走。
才要迈步,见到褚堰走来,六七步外的样子。
“你没走?”
她以为他去送金家姐弟了,却不想又上了楼来。
“我让嘉平送小金子他们回去了,”他回道,然后又问,“你说你要收拾东西?”
安明珠迈步走着,轻柔的裙裾在昏暗的过道上摇曳:“换了间客房住。”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头疼银子。就算以前在安家过得不顺,可是不缺银子啊。
“换房?”
褚堰看着身旁的上房,又看看走近的女子,心中已然猜到几分。
她没银子了。
他径直越过她,走去那间小客房。
才到门口还未进房,便将眉头皱起。又小又简陋,连墙面都是旧的。
这边,安明珠回到上房,从壁橱里拿出包袱,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
里间卧房的床边那儿,炭盆燃着,将房间烘得暖暖的。
也不知道那间客房会不会给烧炭,单独要炭要加多少银子……
她抱着包袱往床边走,听见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而后褚堰走了进来。
“那间客房不能住,”他进门的第一句话便是否定,“我看过了,窗扇那里漏风,夜里你会冷。”
他在外间站着,透过房门看着坐在床边的女子,手里抱着个小包袱。
“不行吗?”
安明珠低声说着,手指捏着包袱的结扣,“那我让掌柜再换一间。”
褚堰摇摇头,走两步到了门边:“你觉得换一间就会好了?”
有道是物有所值,什么价位配什么样的货品。
安明珠心中也有数,干脆直言相告:“我银子用光了。”
她低下头,扯开包袱的结扣,然后放平去床上。
她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被褚堰收入眼中,心中有些复杂和无奈。因为从前的不走近,导致现在她有事都是自己想办法,而不是同他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