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武嘉平赶紧点下头:“我去伙房看看药。”
说罢,他便踩上楼梯往下走。
走到一半,他回头看,见着女子轻轻闪过的裙裾,的确是朝着房间那边走去。
“我的给事中大人呐,咱有时别太硬气,态度放软些。”
他低声自言自语,而后径直走了出去。
安明珠走到房门前,里头的灯火通过封纸映出来,她抬手敲了两下门板。
“进来。”
里头传来淡淡的回应。
她推开门,鼻间立时嗅到药酒的味道,而男子背对着门站,将一件衫子套到身上。
待他转过身,才发现进来的是安明珠。
“明娘。”
褚堰将衫子系好,笑着唤了她一声。
安明珠关好门,便转身走房里走:“庄子里也有柿饼,你要不要尝尝?”
她手中端着一个小碟,走去他面前。
褚堰看看她,又看看碟子:“好。”
安明珠将碟子放去桌上,这才往男子脸上看去。已经将血都洗干净,可以清楚的看到完美的五官,以及嘴角的淤青。
现在,她多少能明白,他当初为何排斥安家的安排,让他娶她。因为,当年这是他母亲的遭遇……
她看见他走近,到了桌边来,从碟中拿起一枚柿饼,然后撕分成两块。
像在莱河时那样,他将一半给她送了过来。
她接下,随后吃到嘴里。只是这次明明也是甜蜜的柿饼,为何却感觉到发苦,连同心中也觉得苦。
“你身上疼不疼?”
她问。
褚堰坐去凳上,看着手里剩下的一半柿饼:“过两天就好了,我恢复很快,你知道的。”
为了给她证明一样,他撸起袖子露出半截左臂,展示着上头已经长好的伤口。
安明珠看着,眉间忍不住蹙起:“可是还要上朝。”
“我就说是从马上摔下来,”褚堰一副不在意,“他们还能上来拉开我衣裳查看不成?”
房中一静,显得外头寒风的呼啸声愈发厉害。
褚堰将柿饼放下,看着女子紧绷的脸蛋儿,轻声问:“被我吓到了是不是?”
在冰面上,他什么都不顾的与那俩男人打斗……
“我,”安明珠开口,声音带着微微颤意,“就是没料到你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