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看的脸上笑着,像是商量道:“脚踏上很硬,硌着人很不舒服。”
安明珠才晓得他的意思,在庄子的那一次,他在床上想抱她,她气了,后来他便一直睡在脚踏上。
现在说什么不舒服,目的再明确不过。
她不说话,一旦松口,她不晓得后面会发生什么。
自从提了和离后,事情越发朝着她看不懂的方向发展。原本以为是两人间心照不宣的事儿,他却不愿意了……
见她不语,褚堰抱起自己的枕头,下了床。
然后将一床被子在脚踏上铺开,做好这些,他给她将床帐放了下来。
安明珠一直没说话,看着落下的帐子,上头映着男子的影子,一举一动。
蓦的,房间里一片黑暗,那是灯熄了。
她收回视线,看着帐顶,轻轻叹了声。。
还有是十多日便是年节,家家户户忙着准备。
当然,这个时候不止有百姓忙年,辞旧迎新;朝廷同样忙碌,想在年节前将积攒的事务料理清楚,来年顺当开始。
水部郎中的案子,便在京兆府审理,主审便是官家指定的给事中褚堰。
不管是修画师,还是戴家搜出各种名画、古籍,都是板上钉钉的罪名。按照本朝律例,戴滨牵扯炳州贪墨案属实,被判削去官职,来年春问斩。
一干牵扯人等也皆已伏法认罪,按律判刑。
事情到了这里,百姓以为这桩大案终算是结束,至少他们看到的是这样。当然,也有人认为戴滨只是个替罪羊,毕竟他才官居六品,且负责水路事宜,在京城这种地方,他可以说并没有什么权势,能一手造成炳州贪墨案,似乎有待商榷。
案子的事传到了邹家,邹家父子也在谈论此事。
“咱们在边城吹风吃沙,守护国土,这些奸臣却忙着争权敛财。要我说,就该将这些人送去关外充军,处斩实在是便宜了他们。”
邹博章在院中蹲马步,神情略冷。
瞧瞧那案子里银子的数目,够军中买多少棉衣了?这些草包吃好的喝好的,军中兄弟们却在挨冻。
邹成熬双手掐腰,站在房门外:“咱们军人不管朝中事,你忘了?”
邹博章嗯了声,说知道:“我就是觉得这些文臣总爱勾心斗角,能利用的都会利用,哪怕是血缘骨肉。”
邹成熬没再说什么,大跨步走出院子,想去看看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
他也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如果可以,他想带着女儿和外孙女去沙州。那里可能没有京城的繁华舒适,但是人活得自在。
刚进到女儿住处,就见到那母女两坐在朝阳处说着话。一同的,还有胡清。
“老将军快来,我们正说到沙州呢。”
胡清招手道。
邹成熬走过去,先看了看女儿脸色,似乎是一日好过一日,不由心中感激胡清:“还是得胡御医啊,我家阿敏的病终于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