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安明珠微诧。
褚昭娘带着嫂子去凳上坐下,慢慢道:“这不是那日你说年底了,哪里都不太平。”
安明珠点头,她确实这样说过,不过是想谭姨娘不再闹腾而已:“发生了什么?”
“谭姨娘想着大兄长应该已经往京城回来,就雇了个人沿路去迎他。也是想让人劝着大兄长点儿,别去招惹旁的事,”褚昭娘说着,叹了一声气,“那人的确是见到了大兄长,不过是在牢里。”
“牢里?”
安明珠一听便知,是褚泰又闯了祸。
要说那日她讲的,什么山匪、黑店这些,皆是在些穷乡僻壤处,褚泰来回走官道,自是不会碰上这些。
所以,剩下的就只能是他本人的缘故。
褚昭娘点头:“他与人起了争执,将对方打了,那人现在都没醒,正关在录州大牢里。”
安明珠听着,想那录州正好在京城与东州的中间,难怪这么久了,也没见人回来。
“也不知道那人能不能救回来,这要是救不回来可怎么办?”
褚昭娘一脸担忧,小声嘟哝着,“我早就说了,不该让这对母子留下,看吧,尽闯祸。”
“大人知道吗?”
安明珠问,这要是褚泰的事闹开,会不会因此连累到褚堰?
这个时候,恰巧他要升迁,是个很微妙的节骨眼儿。
褚昭娘绷着脸道:“谭姨娘早跑去找我哥了,我哥说没办法,依照朝廷律例办事。这不,她就跑来娘这边,又哭又嚎。又不是我们让大兄长去打人的,干嘛老缠着我们?”
相比于小姑子的烦躁,安明珠倒是更平静些。
要说这打架斗殴的事,每日里发生不知多少,褚泰就是吃亏在人生地不熟,而对方正好在当地有些权势,故意整他。
不然,以褚泰那个没骨气的样子,早派人把信儿送回褚家来了。
“昭娘,这事儿你就别多想了,你哥说得对,按照律法走。”
这件事上,安明珠完全同意褚堰的做法,那褚泰就该被人好好治治,“至于谭姨娘,她再哭闹也没用,难道让大人以权谋私?”
褚昭娘听了,连连摇头:“那不行,不能害我哥。”
安明珠一笑,觉得面前这小姑娘甚是可爱,看着是害怕褚堰,可是关键时候还是向着的。到底是手足亲情。
“所以啊,她闹不成最好,我们这里帮不到她,她可以回东州找本家啊!”
褚昭娘眼睛一亮:“要是他们能离开,那就最好了。”
从涵容堂出来的时候,安明珠听见谭姨娘还在哭,但是声音明显弱了很多。
其实,再哭也没什么用,徐氏根本不可能答应帮着救褚泰。再怎么软弱的性子,也会想要护着自己的孩子。救褚泰,便是害褚堰,这道理再浅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