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贤问,想确定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彻查。
褚堰缓缓开口,看着对方一字一句:“彻查,将事情完完全全查清楚,究竟是谁的过失,也给遇难的矿工一个交代。”
“你!”
安贤抬手指着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当真如此?”
褚堰颔首,明白的表明态度。
他明白,一旦查起来,先不管炸矿道是谁的主意,但是安修然抓矿工的事肯定会连带上,届时安家不会好过。
安贤忽而一笑,看向孙女儿:“明娘,祖父年纪大了,已经没了大儿子,现在还要失去二儿子吗?”
安明珠并不说话,才发现,她一直想置身事外,到头来并不是。是安家的姑娘,是褚堰的妻子,她根本躲不开。
“中书令大人,”褚堰走到妻子前面,将她护在身后,“这些不关明娘的事。”
安贤奇怪的看他,冷冷道:“褚大人如今在做的,不就是与安家为敌吗?怎么会以为,明娘与这些是无关?”
褚堰并不理会,他想说的已经说完,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天不早了,我带明娘回去了。”
说完,他冲榻上的人弯腰一礼,而后抓上妻子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安明珠被带着迈开脚步,跟在男人身后。
还未走到门边,忽的,有人从外面猛地将书房门推开,接着踉踉跄跄的跑进来。
是卢氏,披头散发的冲进书房来,后面的下人竟是没拦住。
“爹,你救救修然!”
她看见了坐在榻上的公公,扑着跪在人脚下,哭着祈求。
冷风顺着门冲进了书房,将摆在花架上的娇兰,吹得瑟瑟发抖。
安贤本就心中烦躁,见到卢氏这幅样子,内里火气更大:“如此嚎哭,成何体统!”
到如今,卢氏哪还顾得上体面?慌忙抹了抹脸上的泪,哑着嗓子:“爹,夫君他不会炸死人的,快把他接回来吧,快过年了,家里都等着他……”
安贤皱眉,对站在门外的下人勾勾手:“把她带下去!”
几个下人得令,走进书房来,拉着卢氏就往外走。
卢氏哪里肯?声音更大:“爹,你不能不管修然。就算你不管,也让我进宫一趟,我去求卢嫔娘娘!”
“闭嘴!”
安然大喝一声。
卢氏对下人又打又抓的,疯了一样。
蓦的,她看见站在门边的安明珠,遂挣脱开,朝着冲过去:“明娘你……”
还未待她靠近,便被褚堰伸手拦住。
“褚堰?”
卢氏认出面前的人,连想都没想的就跪下去,“你救救你二叔吧,以前都是我错,我不该拿捏明娘,不该苛待大嫂,不该听他人谗言,打庄子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