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娘,”褚堰皱眉,开口唤她,“你怎么了?”
安明珠抿抿唇,遂将手边的匣子推去了对面:“今日,自请下堂。”
话音落,暖阁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张小几之隔,夫妻俩分坐两边。年前的各处奔忙,好容易等来的同桌而坐。
安明珠垂着眼帘,并不去看对面,可她知道,他一直在看她。
“明娘,你看看我给你的年节礼,好不好?”
良久,褚堰开了口,声音轻轻的带着商量。
余光中,他的手伸过来,去开螺钿匣子。
安明珠看他,淡淡道:“大人,先看我的吧。”
也就在这时,她看清了他眼中翻卷的浓沉,脸上的笑早已消失,让她感到害怕,想后退。
小几上,男人细长的手收回去,改为勾上那个木质匣子,食指在上面点了两下,然而视线始终锁着对面的她。
她手心攥紧,对上他的目光,没有退却。
然后,她见他打开了匣子,垂眸看下去。
里面是方正的叠纸,手指一捏便取了出来。
褚堰将纸展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三个字,和离书。
如今的暖阁,并没有让人觉得温暖。
时间也仿佛停在了这一刻,是无比的煎熬。
“呵,”良久,褚堰嗤笑一声,将那张纸往几面上一拍,“和离?”
安明珠颔首,对面男人的脸冷得吓人。哪怕是以前他对她不理不睬,都没有这样让她觉得害怕。
“安明珠,你到底想做什么?”
褚堰沉声问着,每个字都带着冷寒。
安明珠喉间咽了下,让自己的声音可以更加清晰:“上面都写清了,无所出……”
“你自己信吗!”
褚堰打断她,蓦的站起来。
还不待安明珠反应,他已经过来,一把将她拉起来,下一瞬便被紧紧抱住。
安明珠一阵头晕,下意识就用手推他。
他不松,反而抱得更紧,将她直接逼着抵在墙上,俯首去俘获着她的唇。唇和舌都疼着,并品尝到了血腥味儿。
她干脆一动不动,只是紧紧咬着牙关。
她听见了他的叹息,手掌更加箍紧她的腰,在试图找一丝她的反应……
“明娘,你说笑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