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知道夫人为何和离,但是知道生病要吃药。
“你说什么?”
褚堰有了丝反应。
闻言,武嘉平忙道:“喝药啊!”
“最后一句,”褚堰声音很轻,气息不平稳,“马球。”
“对对,”武嘉平点头称是,就想着人赶紧把药喝下,“你要是病着,怎么去皇家别院看马球?”
他话还没说完,手里的药碗就被抢走。
然后,看见眼前的人一仰头,将药汁尽数喝了下去。
褚堰咽下口中的苦涩,将空碗推还回去,嘟哝了声:“她也会去……”
“大人你说什么?”
武嘉平没有听清,只想着好生接住那只碗。
自然,人没有回答他。
卧房终于点了灯,褚堰已经走去窗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脚。想着在邹家时,要不是这只脚碍事,他已经将她带了出来。
“我这里有药。”
武嘉平放下药碗,从身上摸出一个药瓶,“伤药,胡先生配的,最是管用。大人,你快把鞋脱了。”
褚堰的确把鞋脱了,只是罗袜被血染透,粘连在脚底上。
瞧着那血呼啦的一团,饶是武嘉平这样的汉子,也皱了眉:“大人,我去找把剪子来。”
“不必麻烦。”
褚堰淡淡道了声,然后手攥上罗袜,直接扯了下来。
当即,武嘉平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家尚书大人对自己是真狠啊,好像脚不是自己的一样。
扯下来的罗袜,上头不仅有血,还混着脓液。这一看,便是伤口恶化了。
再看人的脚,肿起来许多,证明了他的想法。
很快,婆子端着水进来,那只伤脚在经历一天一夜后,终于得到了处理。
伤口那儿,到底是溃烂了,被武嘉平拿刀子,将坏肉剜了去。
等屋里的人出去后,只剩下褚堰一个。
他让自己再次置身于黑暗中,静静地躺在偌大的床上。
昔日,不论何时,他在家的每个夜晚,她都会躺在他的旁边,貌合神离也好,火热交缠也好……
现在独剩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