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里看着门上没点灯,想是杜阿婶没在家。
等到了院门前,看到上头的铜锁,证实了她方才的想法。杜阿婶不在,可能不知道她回来,去了下村亲戚那儿。
安明珠踩上青石板门台,从身上掏出钥匙,一只手去托上铜锁。
“明娘。”
一声轻轻地呼唤,自身后传来,好听的男子声音,有些轻柔,却又掺杂着凉意。
安明珠冻住了般僵在那里,钥匙差点儿送进锁孔,手指一松,吧嗒掉去了石板上。
她看着眼前的门板,忘了呼吸,能听见身后脚步接近的轻响。
那人到了她身侧,缓缓弯下腰去,捡起了那枚钥匙。
“许久不见,你好吗?”
他问,声音出奇的平静。
安明珠掐掐手心,随后木木侧身,对上男子的脸:“你、你怎么……”
她站在半尺高的石台上,他站在平地上,她仍需仰脸看他。半年了,他还是找来了。
“你,”褚堰同样深深看着她,胸口内压抑着激烈的翻涌,克制着用平静的嗓音问,“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他把手往前一送,将钥匙送到她手边。
安明珠指尖先是一缩,而后将钥匙拿过,继而便去开锁。
“咔嚓”一声轻响,锁开了。
她一把将院门推开,迈步进入。既然他找来了,她也没什么躲闪的必要了。
只是心中那莫名的慌意,让她的手微微抖着。
整个家里都是黑的,一点儿灯火没有。
后面,男子跟着走进来,落在她身后,两三步远的样子。
她没再说话,他也没说。
安明珠进了正屋,像往常那样,去摸着方桌上的烛台,然后想用火折子点上。只是这次,她的手滑了两滑,竟是没有拔下盖子……
“我来吧。”
褚堰走过来,去拿她手里的火折子。
就在这一刻,两人的手碰触到一起,俱是怔了怔。
安明珠回神,手便往回缩,可另一只手立刻察觉到,就这样将她的手给握住。
她呼吸一滞,遂抬头看他,却被他直接带过去抱进怀里。
“呃……”她不禁嘤咛一声,眼睛睁大。
那清冷的气息瞬时钻进鼻间,跟着无数的过往也在脑海中闪现,潮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