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手贴着她后背,带着她离开了这小小的厅堂。
晚风吹来,带着清凉。
到了外面来,安明珠的情绪清晰很多,心底那些强压的恨意跟着淡了。
前面路上停着一辆马车,褚堰正带着她往前走。
“事情终于清楚了,是不是?”
她小声问,脚下步子缓缓地。
褚堰嗯了声,有些心疼的将她揽近:“明娘真是勇敢,今晚的事做得如此漂亮。但是,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想起她和两个贼人在船上,他现在都觉得心有余悸。之前,他就不答应这么做,可她一再坚持,并说有邹博章和章妈妈,而且岸边还埋伏着好多帮手。
一个女子家的,怎么就这么大的胆气?
“你真的不用担心,”安明珠道,“小舅舅的箭法最厉害了,我也知道章妈妈有身手,会保我无虞。我都没想到,她的身手那样了得。”
瞧她说话的样子,褚堰捏了下她的鼻尖,明确道:“安明珠,你别忘了,事先你已经答应了,以后再不会做这种以身犯险的事。这是最后一次。”
安明珠闭了嘴,为了让他答应这次的事,她的确是保证最后一次。
两人站在马车前,天上的明月落下光芒。
“我现在还是不愿相信,是三叔害了我爹。”
安明珠叹了声,说心中不难过,那是假的。
可事实现在已经再清楚不过,是父亲知道了三叔在炳州的事,想劝人回头,对方不想被抓,遂对父亲下了毒手。事后,三叔想要收手,利用自己曾在水衙门做过事,便让卢候与戴滨成了一条线上的人。
他自己就将所有事埋了起来,切断了和卢候的联系,在户部做一个可有可无的闲职。
可是父亲那条船的出现,他慌了。当初,那条船被卢家暗中拿去,做了不少事。
他不想当初的事扯出来,只能将卢家外室的儿子绑了,说是会照顾好孩子长大,其实就是要挟,不放卢候牵出他来。
只是有些事,一步错,便步步错,他始终是逃不过。
正在这时,几名官差押解着一个人走过来,正是被五花大绑的安陌然。
大概是怕他胡乱说话,又或是怕他发狠之下咬舌,他的嘴里被塞了布团,将半张脸撑得鼓胀起来。
经过他俩时,他停下脚步,任官差怎么推搡,他就是不往前走。
“让他说话吧。”
褚堰看出他的意图,道了声。
官差得令,将那团破布抽出来。
“咳咳,”安陌然咳了两声,稍稍平稳下,一双眼阴沉沉的看向两人,“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不想大哥死的。”
安明珠冷冷看他,双拳攥起:“到现在你说这些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