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知错,”褚堰轻轻晃着她,像在哄一个孩子,“这厢也不算晚的,我们走近路,很快就能到船上。”
安明珠别开脸不看他,想要下来自己坐,他又不肯。
马车继续行进,离开了喧闹的街道,到了寂静的渡头。
褚堰将妻子裹了严实,抱着从马车上下来,沿着栈道上了船。
等进到船房后,船也慢慢离开岸边,到了河里。
安明珠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凌乱的衣裳,脑中乱糟糟的。
“不用担心,”褚堰在她面前蹲下,捏捏她的脸颊,“玖先生在这边,我娘会好好安排的。”
安明珠鼻尖轻痒,是他的指尖在轻轻刮擦,于是,也就嗅到了沾留在他手上的靡靡欢爱的味道。
她别开脸,不和他说话。
褚堰无奈,指着房中的三叠屏风:“里面有水,先洗洗吧。”
说着,又把她抱起,送进了屏风后。
“我自己来。”
安明珠道。
她从他身上跳下来,挪着小步子往浴桶走,嘴里咬着牙,强撑着两条无力地腿。
褚堰嗯了声,便去了外面。
安明珠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确定他是离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站在浴桶边,看着袅袅的水汽,一条细柔的手臂伸出,去拭了拭水温。热度刚好。
其实她也觉得,早些回沽安的好。
虽说玖先生会帮着安排储恩寺的事,但是在她看来,约定好的事情,还是不要轻易变卦的好。
是以,她原打算明日一早回去,快的话,晌午后就会回到储恩寺。却不想,褚堰安排了今晚的船,虽然中间出了变故,去了一趟那宅子。
她的手落在桶沿上,脑中不禁想起在凉台上时。月色美好,情投意合,夫妻鱼水合欢。
所以,相较于前两次的难耐,这一回竟是感受到了说不出愉悦。
她双手揉着自己的脸,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羞人的事。随之,进了浴桶,整个人一闭气,彻底没到了水里去。
沐浴过后,安明珠换上一套干净中衣。
她擦干了头发,坐去床边。
这时,房门开了,褚堰走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
安明珠见他走近,然后在床沿上坐下,身形不由紧绷起来。
“我温了老酒,”褚堰将托盘放在一旁柜桌上,捏起一只酒盏,“你喝下,睡觉会舒坦。”
他把酒送去她面前,便见着妻子一张红润娇艳的脸儿,明眸如水,娇唇若花。沐浴过后,浑身充斥着一种温暖的水润,让人想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