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对面,褚堰还在。
他站在那里,始终一语不发,将这件事全全给了她处理。好似任何结果,他都会接受。
可能,在祖父眼里,她没能做到他们要求的那样,没有将褚堰拉拢到安家的阵营中,她或许已经被放弃,所以便有了今天二房庶女的事儿。可在褚堰眼中,似乎安家的姑娘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吧?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褚堰上前两步,到了她跟前。
她的脸还带着红润,眉间的蹙起显示出她应该是难受的。这个难受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别的?
安明珠没想到他会问她酒的事,分明刚才一直在谈的都是给他纳妾:“方才祖父的话,大人你……”
她是被酒气折磨,但是做了什么却很清楚。
“过去了,”褚堰打断她的话,身形正好挡在风来的方向,“不用再提。”
安明珠仰起脸,想参透他这话的意思,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虽然惹怒了祖父,但她并不后悔。保持现下的样子,她只需应付这个形同路人的夫君就行,不用再过多花心思去别的人身上。
而且,虽说是二房的庶女,但也是安家的姑娘。这样被安排嫁人,哪怕与对方没有多深的情谊,总也有些感同身受。
褚堰看着不语的妻子,发现了她眼底的一丝不解:“我的确没有空在别的事情上花心思。”
“嗯?”
安明珠愣了一下,而后明白了上来。
他的意思是,也不想要二房庶女。
“既然喝酒了,就别站在这里吹冷风,会头疼。”
褚堰道。
安明珠揉揉额角,小声道:“好。”
两人从水榭离开,没有了湖风,也再看不见画舫。
走在去大房院子的路上,两人的脚步很慢。
安明珠走得慢是因为醉意,可她不懂褚堰为何也走得慢,还不时给她投来个眼神:“大人可先走。”
大概是嫌她走得慢吧,毕竟今日这么多人,就算是陌路夫妻,也不好表现得太冰冷。
“无碍。”
褚堰看着前方,远处高出来的一节楼顶,在一片屋宅里,显得那样明显。
是她的绣楼。
现在的安明珠也不想说话,安静的走着。
“夫人,”褚堰收回视线,看向身旁女子,“岳母这些年吃药的方子可还留着?”
安明珠疑惑,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样问:“都有留着的。”
褚堰点头,道:“你回去抄写一份,我让人一并送去洛安,可以让胡御医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