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是褚家大姑娘的忌日。
褚府上下笼罩着一层悲伤,就好似现在的天气,阴沉寒冷。
就连谭姨娘也收敛许多,这两日没再闹腾。
白日里,道士做了一场法事,供桌上摆满祭品,府里的人一起跟着祭拜。
安明珠站在徐氏身后,看到对方时不时拿手拭着眼角,一旁的褚昭娘也是一脸哀伤,眼眶红着。
最前面站着的是褚堰,他仍如以往般面无表情。上香,烧纸,拜礼,每一样都板板正正做完,不发一语。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来,一片烟雾缭绕间,离开了这里。
“阿晴,我苦命的孩子。”
徐氏终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见此,安明珠上前搀扶,低声安慰两句。
也是第一次,从徐氏口中听到褚家大姑娘的名字。
已经过世多年的人,忌日便没那么隆重,半日功夫也就够了。可是徐氏愣是准备了很多,不知是思念,还是想补偿。
回到涵容堂,徐氏才将稍稍稳住情绪。
“我只是想起些以前的事,阿晴那孩子吃了太多苦。”
她皱着眉头,解释自己方才的失态。
褚昭娘在旁边陪着坐,带着浓浓的鼻音劝道:“娘,别伤心了。”
安明珠能感受到这种亲人的伤痛,就如同每次她想父亲一样。只是人去了便是去了,终究时光不可逆转。
“娘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徐氏点头:“让你跟着忙活了。”
安明珠道声应该的,便出了涵容堂。
其实剩下的就是些琐碎事,供台那边再收拾一下也就是了。
才出来院门,看见了谭姨娘走过来。
自从提起清月庵的事儿,打从那开始,人老实多了,不哭不闹了,似乎是好了不少。
“夫人要做什么?我帮着一起吧。”
谭姨娘走上来。
安明珠指指供台的方向:“也没什么事儿,就过去看看。”
她往那边走着,以为谭姨娘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却不想人真的跟来了。
“不瞒夫人你说,”谭姨娘一边走一边说,“我前几日是真的不对劲儿,后来给阿晴烧了两套衣裳,如今可算舒服点儿了。”
安明珠只道是她在找台阶下,可看对方的样子有不似作假,便顺着道:“好了就好。”
谭姨娘干巴巴一笑:“都这么多年了,想不到阿晴这孩子还记恨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