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做好了,她才回到正屋。
正间的灯已经熄了,卧房中却透出些许光亮。
安明珠走进卧房,果然看到床前的小桌上留着一盏烛台。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入睡,包括褚堰。
静止下垂的床帐,脚踏上规整摆着的男子浅口鞋……
安明珠熄了灯,像先前那样,轻轻挑开帐子,从床尾那里爬着上床。
帐中温暖,弥漫着男子的气息。
安明珠双手摁在被子上,两个膝盖移动着,黑暗中只能隐约辩出被子突起的轮廓。她尽量靠着床边,避免碰到已经熟睡的人。
这时,被子动了下,她当即不再动,歪着脑袋看去褚堰。
下一瞬,手边的被子又动了动,是他收了收自己的腿。
这样一来,位置空出好大一块,安明珠也不用担心碰到他。
她手脚麻利的到了床里,掀开被子躺了下去。歪过头看眼身旁的人,还是静静的躺着。
回来看着帐顶,小声喟叹:“好暖。”
好暖。
褚堰记得,上一回她躺进被子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既然怕冷,为何大半夜不休息,呆在小小的耳房。
“不用急的,明天抄也可以。”
他道声。
突入其来的声音,使得安明珠一愣:“吵醒你了?”
褚堰身形一动,平躺着:“我还没睡着。”
“那大人早点休息吧。”
安明珠小声道,而后身形一转,面朝里侧躺着。
褚堰看着她留给自己的后脑,本还有想说的话,如此只能作罢。
不知为何,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是今日的寿宴,安贤对安明珠的态度,以及想让他纳安修然的女儿。
这一切都说明如他当初所愿,这个妻子成了废子……
后面呢?安家会怎么对她?。
自从褚泰离京回东州,谭姨娘是没有一天不闹腾。不是觉得心口疼,就是哭着说老做噩梦。
徐氏自然是招架不住,一遍遍的劝说安抚。
只是谭姨娘这样的狠角色,哪那么轻易打发?自己私底下写了信,让人送去给褚家老爷了。
“千真万确,”褚昭娘气呼呼的道,“是谭姨娘身边婆子亲口说的,信前日就送去了,说让爹过来。”
徐氏脸色黯淡,谈及自己的丈夫,脸上没有丝毫喜悦:“他不一定会来,京城冷,东州多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