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巧而已。”
安明珠心中惴惴,在当前这样险恶的地方,不想张庸还能如此平静的说话。
她这样说,当让张庸更起了几分敬佩:“这可不……”
“噌”,话未说完,一支箭便从他面前飞过。
立即,他不敢再好奇如何辨认修画师,神情严肃道:“这里不安全,褚大人还是赶紧带嫂夫人离开,剩下的我来办,不会出岔子。”
褚堰看去那只箭,辨别出来的方向和前面不一样,不知道是已经换了位置还是不止一人?
敌暗我明,不能冒险,左右已经引出下面的人,便交给张庸来办。
“明娘,我们走。”
他不耽搁,拉上女子的手腕,便带着她走。
安明珠回头去看:“马车呢?”
“应是马夫害怕,驾车走了。”
褚堰回答,知道她担心什么,又道,“我会让武嘉平去找,碧芷不会有事。”
安明珠也知道眼下很乱,马车离开这条街其实还算好事,至少这样不会伤到碧芷。
前面的男人走得快,她被带着小跑。刚才的种种场面心有余悸,他举起刀不是砍她,而是砍身后的斗篷,这样她就不会被修画师拽回去。
忽的,她的手试到一股黏糊糊的温热,于是看去他的手,当即明白上来。
他方才受伤了,她如今试到的是他的血。
“你的手?”
她开口,声音很轻。
“无碍,先离开这儿。”
褚堰看着前方,肩上落了一层雪絮。
安明珠亦是往前看,想看看有没有能租的车子,抑或有间药堂也行。
可是别说现在是大晚上了,就算有药堂,方才街上那架势,也早吓得将门关紧。
手心里越发黏腻,她低头去看地上。薄薄的一层落雪,有血滴落在了上面。
“他用什么伤的你?”
安明珠问,当时她是有些呆住,但是也算看得清楚,修画师手里没什么明显的武器。
褚堰脚下稍微一缓,停下,而后另只手往前一送:“是这个。”
安明珠看向他的手心,然后手指捏起那柄小小的刀刃。
是真的小,还没有手掌长,形状就像一片柳叶。
“是修纸刀,”安明珠倒吸一口冷气,“是修画师用来切纸裁纸用的,虽然小,但是极为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