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珠看着火焰,想起他与张庸的对话,他其实本就想借着修画师,来引出后面的人。
那么,他是不是故意将事情做成很棘手的样子,其实他根本就很有把握,故意为之?
想到这儿,她又记起祖父的话,说她拿捏不住褚堰,又想将二房庶女送进褚府……
蓦的,她脑中闪过什么,随即眼睛跟着瞪圆。
所以,其实真正拿捏不住褚堰的人,是祖父。而她和二房庶女,就是所谓的旁力。
而旁力,不过就是用来牺牲的。
“明娘?”
耳边似乎有谁叫她,她木木转头看去。
是褚堰,他还在她身旁,眉间皱着……
下一刻,他抓上她的手,她回神。
“会烫到手。”
他道。
安明珠看去炭盆,果然见着里面的炭都已燃透,冒着通红的光。
她抽回手,然后站起来:“我烧些水,咱们洗洗手。”
说着,便走了出去。
出来后,她深吸一气,想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都抛掉。
不管是安家的事,还是褚家的事,她都不想再管。既然祖父已然当她是弃子,她便顺势为之,后面与褚堰和离,从此,谁跟谁斗,谁输谁赢,都不关她的事。
再回去的时候,她提了把水壶,然后栽在炭盆上方的铁架上。
水热了,手洗干净了,甚至头发也打理了整齐,还是没等来武嘉平。
安明珠手臂支着桌面,打了个哈欠。
对面,褚堰找了本书看,气定神闲,像是晚间的那场打杀与他无关。
“是什么书?”
她强打精神,找话说。
褚堰将书封对着她:“前朝的《顾子略》,没想到在你这里。”
“嗯。”
安明珠没看过这本书,但一听书名便是那种枯燥无趣的,干脆闭嘴不再问。
说起来,这些无趣的书,有时比那些名画更贵,原本、孤本更甚。
虽然这里全是些纸张书籍,却真真比黄金都贵重。如此一想,她手里的资产还真不少,可以说一世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