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珠直视于他,而后点头承认:“是,我就是想带走他俩。”
结果,不想事情闹大,他还是知道了。然后,会有人将事情扩散开,说他给事中的夫人仗势欺人,损坏他的清名……
官家让他来莱河,是来解决事的,而不是出乱子的。况且,他马上会升职,据说还是个三品。
三品大员。一些官员品一辈子都到不了的高度,他才二十多岁。
是否,他会将这件事压下,这样不会耽误他后面的晋升……
褚堰面无表情,清冷的站在那儿,身姿挺拔:“既人的父母不同意,你便不能强行要之。”
“是的大人,”寮氏一听这话来了劲儿,抬手指着安明珠,“你看,她自己都承认了!”
河面上的冷风吹来,从狭窄的巷子穿过。
安明珠系在胸前的缎带被风带着翻卷,脸上出奇的安静,然而心里越来越冷。
“但是,”那紫袍年轻官员往前一站,话音稍顿,“若不是父母,便无权过问这俩孩子,更不可随意为孩子婚配与略买。”
那阵风停了,胸前的缎带落回原处。
安明珠抬起头,看着站在人圈中的男子,他面容冷淡,身上是有些熟悉的清冷疏离。
这时,又有人走进巷子,是武嘉平,身边是几乎走不稳路的云竹。
还未走到近前,云竹便嘶哑着声音道:“他们不是我的父母,我父母三年前就过世了!”
在场的邻里们纷纷点头,证明这话是真的。
其中一个婶子,跑了过去扶上云竹,人这才走得稳当些。
寮氏蒙了,张着嘴巴不知该说什么。她原以为这紫袍官员的话,是向着她这一方的,这怎么就扯到死去的金家夫妻了?
而褚堰则回头看府丞:“大人怎么看?这毕竟是莱河的事儿。”
“褚大人所言极是,”府丞忙回道,神情中满是认真,“我已经让人去找金家的老人问话,金家姐弟到底发生了什么,很快就能知道。”
金家姐弟,便是云竹和小金子。
寮氏仍旧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倒是想起来什么京夫人,随后指着褚堰大声道:“我知道了,你就是这女人的男人!”
“放肆,什么女人男人?休得胡言!”
府丞吓了一跳,没想到还有人敢如此大胆,直接指着给事中。
这可是官家近前的人!
那寮氏可不管,只知道自己能不能吃亏,嗓门子更大:“我又没说错,他这不就是明着袒护自己女人,根本不讲公道!”
安明珠被这妇人吵得头痛,微微垂下眼睑。下一瞬,视线里出现一片紫色袍角,然后越来越近。
她重又抬头看,见是褚堰走了过来。
他看着她,随之薄唇微动:“她的确是本官的夫人。”
当着所有人,他明明白白的承认。
就在寮氏又要发泼的时候,一个官差上去,一把将其摁着跪在地上,让她懂得什么是见了朝廷命官的礼数。
“所以,”褚堰又道,身形一转,站去妻子身侧,“她到底做了什么,要让你污蔑她是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