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堰开口,声音略冷。
安明珠稳了稳气息,手中镯子一举:“将这个当了,碧芷在医馆的帐需要结清。”
看着她一本认真的样子,褚堰内心一叹,口气软了些:“我有。”
她宁愿去当镯子,也不找他帮忙,是想这般一直见外下去?
一时,安明珠不知该怎么回他。在别人眼中,或许妻子问丈夫要银子再正常不过,可是在她这里却不是这样。
她和他自开始就不能算是正常的夫妻,日子也是各过各的……
“怎么不说话?”
褚堰问。
当然,他知道自己问了也白问,她心里还打着想离开的小算盘。
最终还是摇摇头,将她举着的手镯拿过来:“你不懂当铺里的猫腻,被人诓了怎么办?”
一只手捏上她的手腕,随之将镯子给她重新带去了腕子上。
安明珠自然不懂当铺那些,只晓得先换了银子再说。后知后觉,镯子已经回到手腕上。
“我让嘉平把银子送去医馆了。”
褚堰道,松开她的指尖。
安明珠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情绪,便道:“等回京,我还给你。”
褚堰终是被气笑,脸上带着抹无奈:“明娘当真要与我算得这样清楚?”
“嗯?”
安明珠一时分辨不出他这话的意思。
“我是说,”褚堰声音一顿,看进她的眼中,“碧芷也是褚府的人,我帮她结清账目是应该的。”
安明珠不语,只是觉得那只镯子变得沉了许多。她垂下眼帘,心中微微起伏着。
“其实,我有话想对你说。”
她轻声道,然后深吸了口气,“你当年娶我,我并不知你……”
“明娘!”
褚堰开口打断,眉头跟着皱起,“天黑了,碧芷和嘉平在等着我们回去一起用饭。”
安明珠嘴角动了动,剩下的话断在舌尖。她眼看着男人转身,走出去几步。
可能发觉她没跟上,他停下来,回头看着她。也不说话,只在那儿等着。
安明珠叹口气,朝他走去。
这一晚很安静,安明珠独自躺在床上,直到睡过去前,都没见这褚堰回来。
翌日,是一个晴天,北风略有些大。
马车顶风而行,速度自然慢些。好在这边的路上没什么雪,不会耽误太多。
如今,又和来时一样,一前一后两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