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芷问,眼眶泛红。
安明珠下颌微仰,站在褚府的最高处,望向远方:“去哪里都好。”
。
街上,打更人敲着梆子,哐哐两声,嘴里唱着什么,却被烟花爆竹声给淹没。
已经子时,新的一年来了。
褚堰在这个时候出了府,一步步下了台阶。
他沿着街道往前走,身后一片灿烂烟火。
“大人,你要去哪儿?”
武嘉平追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根线香。
褚堰眼睛看着前方,简单扔出两个字:“走开!”
武嘉平自然不会走,总觉得不对劲儿,于是跟着:“年节,大人不在府里陪夫人吗?”
听到提起自己的妻子,褚堰眼睛一眯,心口疼得厉害,似是被人拿竹签子一遍遍的扎。
他是要陪她,可她要走,大过年的,甩了一张和离书给他。
这时,脚底踩上一颗石子,疼痛袭来,他忍不住弯了膝盖,身形踉跄着撞去墙上。
“大人!”
武嘉平忙过去,将人扶起来。
才碰上手臂,就被狠狠推开。
褚堰半边身子滑靠着墙壁,单膝跪下,将失手掉在地上的螺钿匣子捡起。而后,他拿袖子仔细擦掉上面的尘土。
此时,武嘉平发觉了不对劲儿,他蹲下去,然后发现褚堰左脚的鞋已被血染透。
褚堰站好,袍摆重新落下,挡住了双脚:“走开!”
语气明显比第一次重,且带着冷冷的狠戾气。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大人,你脚伤了。”
武嘉平提醒道。
然而,并没有得到理会,眼看着人好像感觉不到疼,前行着。一只手捧着匣子,一只手握着个纸卷儿。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一直在后面十几步远的地方跟着。
旁人现在都在家中过年,他们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无人的街上。
武嘉平皱着眉,扔掉手里的线香,那是他给碧芷点烟花用的,现在自然是用不上了。
再看前面的男子,他明显的跛着脚,就和当初在城北田庄时似的。只是那时的他就算伤着,也是开心的;而现在,他的周身笼罩在阴霾中,背影满满的孤独。
“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