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珠点点头,遂跟在人身旁,往巷子口走。
一条长巷,前后三个人,俱是无言。
邹博章今日没有骑马,和安明珠一起坐在马车里。两人一坐下,马车便动了。
初一,街上人并不多,路上好多的纸屑,是放炮竹留下的。
邹博章看着对面安静的女子,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一猜便知是哭过:“既然都做了,那就走下去,没什么大不了。”
“嗯,我知道。”
安明珠应着。
现在的她并不想过多去解释,而小舅舅真的能在意到她的感受,不多问。
邹博章见她情绪平稳,心中有些惊讶。这要是放在别的女子身上,不得哭成个泪人儿?
当他看到信上的和离二字时,甭提有多震惊了。别的不说,就在前两日,那褚堰还到处追着安明珠跑,一副如影随形的架势。哪知道,除夕夜里和离了。
所以,前日,她才对他说那些奇怪的话。
“外祖他,怎么样了?”
安明珠小声问。
自己的一个决定,终究是会牵扯到别的亲人。
邹博章一笑:“让给你准备间舒适的屋子,怕你冻着,累着。”
安明珠扯了下嘴角:“我是不是很任性?”
“别想那么多了,我现在就是后悔没让人做一件事。”
邹博章做懊悔状的拍了下大腿。
“什么事?”
安明珠问。
邹博章看她,笑得明朗:“你该带着那个厨娘一起走的。”
闻言,安明珠笑了声:“谢谢你,小舅舅。”
这个时候,还肯哄她笑。
马车到了邹家。
安明珠先去见了外祖,人就在校场边站着。见她来,便将她叫去了身边。
“过得不顺心,自然要和离,人之常情。”
邹成熬道,拍拍外孙女儿的肩膀,“不是大事儿,有外祖在。”
安明珠点头,而后道:“我给安家送了信儿,现在他们应当也知道了。”
她不会再被安家拿捏,她有自己的想法。
邹成熬嗯了声:“你担心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