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堰不语,现在去哪里都一样,就算他回京去,房中也不会再有她。
“大人,要是不回京,那先找个地方,你的脚该换药了。”
武嘉平见人不搭理自己,声音大了些。
“好了,本官能听见。”
褚堰蹙眉,盯着黑暗中那一点光亮彻底消失。
武嘉平看人这幅落寞样子,实在太明白缘由了。
虽然他一直跟着大人,但是在和离这件事上,他心里是站在夫人一边的。
摸着良心说,一个女子等在后院近三年,被夫君不闻不问,到底是谁的错?有时候,横亘的隔阂,不是那么轻易填平的。
“你有话说?”
褚堰看了眼身旁人。
武嘉平抓抓脑袋,道:“大人,有些事不能勉强,既然已经……”
“你想劝我?”
褚堰不等人说完,问了声。
武嘉平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算不算劝,只是觉得人不该这样消沉。瞧这周身笼罩的冷意,上次见他这样,还是褚晴一尸两命的时候。
褚堰并不指望得到回复,往前走了两步:“我知道,你想劝他别伤她。”
“大人……”武嘉平斟酌不出说辞,可这的确是他心中想的。
其实,不止不要去伤夫人,就是大人他自己,也要好起来才行。
“我怎么会伤她呢?”
褚堰喃喃自语,嘴角一声轻叹。
终究,他还是不忍心。或许在他的强硬下,她会被抓回来,和他继续捆在一起。可那样,她便不再是她了。
就像除夕那晚,她毫无征兆的给出一张和离书,他如五雷轰顶,整个人大喜大悲。他强势的抱着她,控制她,于自己的掌中。
可是,哪怕无比的愤怒,面对她,他还是狠狠的咬了自己的舌,不去伤到她。
夕阳下的校场上,他离着她十几丈远,他不敢走近,怕太近,会忍不住抓住她。故意的,将伤脚往石子上踩,来阻止往她的走近。
“明娘,”他仍旧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低声喃语,“我不想伤你,那就伤我自己吧!”
。
正月初**很大。
每当春天快来的时候,京城就会整日整日的刮风,就像冬天时,雪说下就下。
这边,邹成熬已经定下来,于正月初六启程回沙州。同样,胡清也选了这天启程。
虽然两人的目的地一样,但是却是分开上路。
安明珠是打算好跟胡清一起走,也简单准备了路上要带的行礼。有过一次莱河的出行,她已经有了些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