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清很是享受这种一路而来悠闲的感觉,景色好的时候,便会停下来一日,走一走看一看。
可对于邹博章,简直是折磨,他一心只想赶紧回去。
安明珠习惯了这种走在路上的日子,起初是不适应的,很多事都要自己动手,没有人贴身伺候,甚至一件衣裳会穿上三四天。
不过,路是自己选的,并不后悔。
更何况,这份自由自在是真真切切的,没人再来束缚她。
“要是这条河里能行船,倒可以乘船而行。”
胡清双手背后,站在一条冰封的河边。
邹博章往人旁边一站:“这河又浅又窄,走不了船。”
“走不了船,可以行舟。”
胡清道,然后蹲下去,手里抠着河边的泥土。
邹博章跟着一起蹲下,打商量道:“先生,咱们后面路上快些走行不行?”
这也走得太慢了,等回到沙州怕是都夏天了。
胡清摆摆手说不可,不紧不慢的道:“沿途美景岂可辜负?”
邹博章一听就知道没得谈,干脆大步往回走。
不远处的路边,安明珠和钟升生了火,正把水壶架上上面烧水。
这是胡清的意思,说生水容易使人生病,所以,一路上,不管何时,都要将水烧开了喝。
见到舅舅无精打采的回来,安明珠便猜到了怎么回事。
“还有多远到沙州?”
她问,边从油纸包里掏出一个面饼,伸手送出去。
邹博章接过,在她身边直接坐下:“这才走了不到一半,照这个速度,早着呢。”
安明珠点头,又道:“要不舅舅先行回去,我们在后面慢慢走。左右一路走来,都很安定。”
“不成,”邹博章想也不想就拒绝,“其实我也不急,就是有了习惯,行军中的不拖拉。”
“我懂。”
安明珠应了声。
就这样,走了两个月后,终于沙州就在前方。
二月里的西北,还是一片冰天雪地。
不似东面的风景秀丽,这边景致更多的是空旷与苍凉。
就像眼下,已经走了两个时辰,看到还是一片荒凉。
邹博章已经先一步回去,给家中报信儿,剩下安明珠和胡清师徒,一如既往地慢悠悠前行。
“老师,你看前面,那是不是沙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