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姑娘不和大人说话,晾着人自己一个在这里洗蟹子,她便找了句话说。
褚堰垂眸,用剪子将蟹子从中间剪开,一分为二:“小时候做得多,就会了。”
杜阿婶坐在对面,摘着青菜:“原来是这样。”
“那时候小,手里没有力气,用剪子很费劲儿,被蟹子夹到也是常事,”褚堰将两半蟹子放在盘中,面色和缓,“可就算做好了,我也捞不着吃,那些都是给管事的。”
如今,他并不介意说出这些。这些终究是自己的过往,不说,不代表没有过。
他端着盘子站起来,看去屋中坐在窗户边的妻子:“明娘,很快就好了。”
说着,他大步走进伙房。
伙房中,锅里的粥已经煮开,他将蟹子全部倒进锅中,随后拿勺子搅了搅。
盖上锅盖,他蹲下,往灶膛了添了两块柴。
杜阿婶走去窗边,冲着里面笑了声:“明姑娘,大人在为你做粥,你看今晚要不要加两个菜?”
安明珠合上佛书,道:“不用了。”
很快,饭食做好了。
杜阿婶将院中的矮脚桌收拾出来,摆上碗筷。
此时,武嘉平也回来了,一脸震惊的看着伙房,半天没缓上神来。他家大人居然在烧火做饭。
“看什么看?”
褚堰走出伙房,淡淡扫人一眼,“出去担水,把水缸都挑满。”
“哦,我这就去。”
武嘉平赶紧应下,随后去墙边担起两只水桶,出了院子。
待饭食全摆上桌,武嘉平也担完了水。
四人在坐在院中,围着一张桌子,除了几样菜,便是中间那一盆香糯的蟹粥。
“瞧着真像老夫人熬的,很久没吃到了。”
武嘉平搓搓手,啧啧赞了声。
褚堰不理会旁边随从,先去拿了妻子的碗,给她盛粥。
“这里的蟹子小,不过却很肥,你尝尝好不好吃?”
他把碗给她送到手边,看她的眼神中带着期待。
安明珠捏着汤匙,发觉桌上另外三人都在看她。尤其是杜阿婶,笑得那个欢喜。
“夫人,你快尝尝,”武嘉平忙道,“不然大人不会让我吃的。”
他心知肚明,有夫人在,大人就不会发火,所以也就肥了胆气。
闻言,安明珠端起碗,匙子搅了搅。立时,蟹子的鲜香气便钻进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