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北朔女子的衣裳,随着她的跑动,膝上的裙边跟着翻飞,像是振翅的蝴蝶。
“夫人,我明天再来找你。”
他对她喊了声。
黑夜里,声音飘出去老远,连院门边的杜阿婶都听清了,不禁脸上泛起笑意。
安明珠反倒吓了下,更加快了步子。
回到院中,院门一关,将什么都隔绝开。
家中,杜阿婶准备了吃食,准备了热水。
安明珠吃了些东西,又泡了热水解乏,浑身觉得舒爽。
睡前,她拿着笔画了一会儿,便就熄灯上了床。
明日要画佛图,所以晚上必须养好精神。。
夏日仍旧炎热,槐树上的蝉鸣声嘶力竭。
树下,褚堰举着一根竹竿,对准树枝敲了两下,几只蝉便被吓走了。接着,他去敲另一边,直到树上不剩一只蝉。
他抬手擦掉额上的水渍,那是鸣蝉吓飞时留下的。
放下竹竿,他走回院子,在墙下的水盆里洗手。
杜阿婶轻着步子走过来,给递上一条手巾,并轻着声音道:“蝉没了,这一下就安静了。”
心想这位褚尚书对明姑娘着实有心,怕蝉叫声影响姑娘作画,一大早就在槐树下拿竹竿敲。
褚堰站起来,边擦手,边从窗口看进去。
屋中,女子站在桌前,正拿着笔细细描绘,时而沉思、时而下笔如流水。
正在这时,又有蝉声传来。
褚堰俊眉一拧,将手巾往盆里一扔,随即大步去了院外槐树下。
树下,武嘉平悠闲坐着,捞起一块甜瓜来吃。
起先,这驱赶鸣蝉的活儿是他干的,可大人非说他赶的不好,会吓得蝉叫更厉害,非得自己上手。
现在好,人忙活了半天,连口水都没捞着喝。
瞧这样子,他觉得自己这个侍从舒服多了。如此想着,又多吃了块瓜。
“嘉平,揉面去。”
褚堰盯着树冠,道了声。
武嘉平嘴里正塞满了瓜,闻言含糊的发出疑问:“嗯?”
褚堰皱眉看他,一字一句:“揉面,最后留下面筋,然后黏在竹竿上,把蝉粘住。”
赶走了,还会再飞回来,还不如直接抓住,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