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朗?”
她并未想过他会来。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胡商,而且在北朔一堆事情要处理。
听到唤声,俊朗的青年转过身:“明珠,听说你要走了?”
他说话还像以前一样,喜欢笑着,语调中带着丝慵懒。
“对,”安明珠走下青石门台,朝他走去,“我要去沽安,离这里很远。”
晁朗听了,笑道:“我同路,捎上我一起吧?”
安明珠在离着他三步远的地方站下,知道现在的他是走不开了。有些路选了,便就要走下去。
“你好吗?听说你要娶妻了?这厢恭喜了。”
青年只是笑了声:“所以,你不想捎上我?”
“怎么还说笑呢?”
安明珠道,“你去了沽安,你的族人怎么办?”
晁朗短暂的沉默着,而后点头:“你说得对,我不能不顾他们。”
他的话中,安明珠能听出淡淡的伤感。
“到屋里坐吧,阿婶才切了瓜。”
她指着院门,邀请他。
晁朗看向院门,那里传出来暖暖的光:“不了,我还赶着回去。”
安明珠听了,也不再挽留:“回北朔?”
“嗯,”晁朗点头,“等你以后去北朔,我招待你,明珠。”
安明珠笑着应下:“好。”
晁朗看着她,将内心的那处遗憾埋藏严实,而后退开几步,朝女子挥了挥手:“我走了。”
安明珠站在槐树下,看着青年消失在黑夜里。
这一次分别后,她与他再也没有相见。听说后来他的确娶了忽家的小女儿,然后平定了西地,成了一名出色的领主。
两日后,安明珠和玖先生离开了千佛洞。
东行的马车上,装了两个大大的沙洲西瓜,还有一坛好酒。
安明珠则还是男儿打扮,骑着那匹高大的西域马。
阳光好,夏末的沙洲并不显荒凉,入目满满的绿色。
“明娘,跟我说说,京城哪家酒楼的酒好吃?”
马车的帘子掀着,里面,馋酒的玖先生正在捏杯小酌。
安明珠笑:“我是不知哪家的酒好,届时让我的掌柜给先生打听打听,定会找到最好的。”
玖先生满意的点头,将酒喝尽:“上回去京城,赶着大安寺的那副画壁,没怎么喝酒。如今,有你作画壁,我可轻松许多咯。”
安明珠笑着说好,遂看去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