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看出来了,自从先生收了安明珠做学生后,终于有人帮他作画壁,他自己倒有了空闲,到处溜达喝酒。
“我又没说要去,只是问问。”
玖先生嘴硬,一口将酒喝尽。
众人皆是笑着不语,这位老先生有时候就像个孩子。
“去的话确实不方便,”褚堰道,将面前一碟蟹肉送去妻子手边,眼睛看向对面老先生,“我下回来,给先生捎一些吧。”
玖先生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只捏着酒盏说这酒真不错。
边上,小十脸色奇怪。嘴上不敢说,内里却在腹诽。前面先生总说这位吏部尚书想拐走明姐姐,让他不用给好脸色,瞧,人家一说下次带酒来,先生倒是不阻拦了。
一顿晚饭,热闹又温馨。
安明珠吃着蟹肉,身旁的男子还在给她剥。这剥蟹可是件麻烦事,忙活半天,才能得到一点儿蟹肉。
“还是这边的蟹子大,”褚堰侧过脸看她,笑着道,“千佛洞的蟹子不但小,脾气还大。”
“你说谁脾气大?”
玖先生道,往两人这边看来,带着微醺之意。
褚堰无奈,便解释道:“晚辈在说沙州的蟹子,很凶。”
玖先生眨巴两下眼睛,攥着酒杯站起来:“今晚夜色不错,我出去走走。”
说完,他走出草亭,踱着步子往院门走去。
见状,小十扔下蟹子,捞起人的外套便跟着上去,嘴里还嘟哝着:“先生小心,别踩进河里去。”
桌上剩下五个人。武嘉平饭量大,一直吃个不停。
褚昭娘小心的剥着蟹子,不时看去对面的大哥,都给嫂嫂剥了两只蟹了。
晚饭用完,玖先生还没有回来。
褚堰要回猎场那边,安明珠将他送出院门。
两人沿着河边往前走,耳边是潺潺的水声。
“你说有事情跟我说?”
安明珠问。
他一来的时候,就说过,只是那时被玖先生打断了。
褚堰停下脚步,与她正面对着而站,拉上她的手:“是有件事,关于岳丈的。”
“我爹?”
安明珠蹙眉,心中跟着像被刺了一下。
父亲过世多年,眼下,他乍然提起,着实让她意外。
“嗯,”褚堰颔首,面上认真,“炳州贪墨案,可能和他有些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