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芷来了精神,高兴起来,“邹家老将军和老夫人也快进京了吧?下个月底小舅爷成亲,府里定然热闹。”
安明珠点头:“我也只是猜想,有可能舅舅现在还在路上。”
离开近两个月,也不知长谷地那边是否安定下?至于京城这边,她倒是有特意打听这件事,果然如褚堰所说,朝中有人说邹家不该踏足北朔,会引起两国争端;而有强硬的大臣却反驳,称是北朔先入的大渝境内,并带走胡清二人,再者,长谷地几十年前本是大渝土地,收回来理所当然。
至于官家,并不表态,只道先商议眼下的秋猎。
而后宫,贵妃不乐意了,称要惩罚邹家的那帮大臣是故意针对她。因为女儿要嫁去邹家,那些人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分明就是给她难堪。
如此看着,这朝堂和后宫的事,真比拿下长谷地的事儿更加麻烦。。
细雨蒙蒙,龙河边的小村子罩在一片水雾中。
雨中,一把伞撑着前行,黄色的伞面,雨水落上,聚集成水滴,而后慢慢滑下。
撑伞男子身子高挑,眉眼出色。
“大人这么闲?”
安明珠手里提着空篮子,看去前方。
前日晚上他才走,今日过晌又来了。
褚堰往人靠近了些,看似诉苦道:“明娘你是不知道,偌大的猎场,人来人往的,一刻都得不到安静。礼部张大人说要选个好时辰,然后就躲在帐子里不出来了。这下可好了,什么事儿都要我来做。当有个人问我马厩的事时,我终于没忍住,换上了官服。”
闻言,安明珠轻轻笑了声:“然后就没人找你了?”
单是想想就觉得好笑,一个三品大员,有人让他去管马厩。
见她笑,褚堰叹了声,继续道:“还是不得闲。有了官服,是没人再问我马厩的事了,而是有人问猎场如何守卫?他们不知道,这些归羽林卫管吗?”
安明珠侧过脸看他,他嘴边是温温的笑,简单地说着今日发生的事。
“所以,大人是躲出来了?”
“不完全是,”褚堰同样看向她,“最重要的,还是想见到你。”
闻言,安明珠嗔他一眼,继续看去前面。
“你不信?”
褚堰问。
安明珠不语,也不会在村子里跟他讨论这个:“我要去村民家买菜,再晚天就黑了。”
褚堰笑,道声好:“那今晚咱们吃什么?”
安明珠不再理他,步子加快。
在一片菜地前,两人停下,将篮子给了村民,对方采了些新鲜青菜装进去。
往回走时,满满的菜篮子到了褚堰手里。青菜鲜嫩,上面还沾着雨水。
“这里也让人觉得安宁。”
他看着安静的小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