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呢,”江鲤梦往下瞅瞅,“你站那么高跳,妨到没有?”
他瞥来个郁闷眼波:“不是你让我踩凳子?”
“你不会弯腰,矮着点身子吗?”江鲤梦眉尖若蹙,比他还要郁闷。
“我没跳过,怎么知道,”他动了动发麻的腿,娇气地横她一眼,“不早说。”
也是,国公府二公子,打小娇生惯养,哪受过这种委屈,可怜见的,真是难为他了。
江鲤梦讪讪一笑,“对不住,我没料到。”
“腿疼吗?”
“还好。”
她道:“回去让覃姐姐给你揉揉。”
“嗯。。。。。。”
他又问:“我走了,你会见大哥吗?”
江鲤梦说不见,眨眼微笑:“我不是‘睡’着么。”
他扫了眼她不甚服帖的领口,哦了一声。
话音刚落,突然“咯吱”一声,回头看,门竟然开了!她慌不迭把住窗框,来不及同他道别,猛地阖上。
张鹤景“嘶”声,忍痛抽出被挤的手,十指连心,浑身上下无处不疼。他望着纱窗上的剪影,恨不得爬进去,咬她一口泄泄愤。
只听里面传出画亭嘘寒问暖的声音:“姑娘病着,怎么起来了?”
一身牛劲,躺的住,才见鬼。
“我。。。好多了,觉得闷,来窗边透透气。”
随后,她便走掉了。
他卷起夹红的手指,含恨仰天。今晚阴云笼罩,不见星月,黑得像她那颗无情无义的心肝。
真多余来。
幽幽吐出心中浊气,伤手负在身后,一手扶墙,慢腾腾地往前走。
这厢,画亭搀着江鲤梦坐回床上,觑到凌乱的被褥,神情凛然。
江鲤梦心里七上八下的,眼珠紧盯画亭,瞧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应该是知道了。
她迟疑地握住画亭胳膊,画亭会意俯下身,她悄声问:“大哥哥。。。知道吗?”
画亭摇摇头,“大爷在外间看书,听到方才屋中响动,遣我进来瞧瞧。”
江鲤梦定定神,抬眼朝门看,见纱屉上映着修长身影,不由心头一暖,“你去告诉他,我好了,天不早了,回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