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别装傻啊,我都看见了,你白天的时候,一双眼睛都快黏到对方身上了。”
石喧突然站起身,朝梳妆台走去。
冬至不明所以,看着她在梳妆台上拿了一包瓜子,又折回桌前坐下。
这段时间夫君一直病着,她也没时间出去闲逛,早前买的瓜子,如今都放潮了。
石喧将返潮的瓜子推到冬至面前,冬至打个响指,瓜子变脆了。
“我这点修为,别的干不了,但收拾个瓜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冬至颇为得意,抓了一把瓜子开嗑,“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认识那小子?”
类似的问题,夫君今天也问了。
石喧咔嚓咔嚓:“不认识。”
冬至:“那看人家干啥,喜欢啊?”
石喧:“想看。”
石头寡淡,‘想看’两个字可比常人的‘喜欢’严重多了。
冬至直接懵了:“你说啥?”
石喧:“我第一眼看到他,觉得很熟悉很想看,但捡到他的石头后,就不想看他了,他把石头拿走后,我又想看他了。”
作为一颗严谨的石头,她早在目送那人离开时,就找到了问题的本质。
“我熟悉和想看的,是他的石头。”石喧总结道。
“不是……什么石头?什么熟悉又想看,什么捡不捡的,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冬至彻底糊涂了。
石喧放下瓜子,伸手比划一下:“这么大一块石头,黑色的,上面有血丝一样的红线。”
“……现在的重点,是那颗石头长什么样吗?”冬至都快没脾气了。
石喧静了一瞬,道:“我这次下凡,除了要渡情劫,还想找一找我的石头。”
冬至:“?”
石喧:“长出灵智以后的很多年,我突然生了一场病。”
冬至愣了愣,第一反应就是石头也会生病吗?
“我变得不高兴,心烦,焦躁,”石喧语气平静地提起这段往事,“也变得不喜欢热闹,不喜欢注视人间,我什么都不喜欢。”
冬至:“你、你这是生出心魔了吧?”
话音刚落,又想起她没有修为。
连修为都没有的石头,也会生出心魔吗?
“不知道,”石喧神色淡然,“但我知道这样不好,所以就将所有情绪都积压在一个角落里。”
普通的生灵,手就是手,脚就是脚,手上的伤,没办法转移到脚上,脚上的伤也不能挪到手上。
但石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