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裴医生约了吗?”林森说出口后忍不住咬了下唇,完了,说漏嘴了。
杜若枫倒是浑不在意,“嗯”了声,“他搬新家,我去给他暖居。”
“这……不好吧?”林森急切道,“这么晚了,不能白天再去吗?”
杜若枫只是平淡说了句:“已经约好了。”
林森沉默了好几秒,开口:“那好的,您注意安全,随时跟……跟保镖或者我保持联系,还有您顺便吩咐一下阿姨煮点养胃的粥,杜总他胃病犯了,不肯吃药,您知道的,他脾气犟,我也拿他没办法。”
挂了电话,林森无助地看着杜少霆,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冲去裴舒朗家里把他乱刀砍死了。
“大晚上的暖什么居,姓裴的是有什么病?”杜少霆刻薄道,“大过年的不跟家里人在一起,乱约什么。把他电话和地址给我。”
林森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安慰:“杜小姐知道您胃病犯了,不一定会去的。”
应该……吧!如果真走了,林森不敢想今晚会是什么腥风血雨。
杜总这人发起病来才不管什么道德礼仪,在杜若枫的事上他向来不吝啬手段。
“多事,你跟她说这个干什么。”杜少霆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但却又蹙起眉,因为这个胃上的毛病她没少跟他闹,觉得他不爱惜自己,他每次都忍着,从不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林森心道,自己不是急的昏了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然她真走了,你今晚还睡的着吗?
人一起吃个饭你都把人从头到脚批得体无完肤,真进了家门,不得追上门去砍人。
一路上,杜少霆都没敢问保镖她出门没有。
怕她真走了,又怕她没走。
他回家,站在门口停顿了好几秒,才打开房门。
客厅是暗的,他垂着眸,叹了口气,才换鞋进门。
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个空巢老人,突然意识到,如果哪天她真的嫁人了,自己大概就是这么度过一辈子了吧,每天毫无期望地推开门,然后一个人孤独终老,或许每天还要提心吊胆,担心她在外面过得不好,担心那人不够包容体贴不会照顾她,担心她不幸福、不快乐……
一想到这些,他就像失去了浑身的力气,换个鞋换了三分钟,才拖着沉重的躯体站起身。
走了两步,绕过玄关才发现餐厅灯亮着,他缓慢而迟疑地又往前走了两步。
杜若枫正在熬粥,表情有些懒散地靠在那里翻看平板的食谱教程,察觉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脸色很差,误以为他胃疼得厉害,有点生气说:“也不知道有多少工作要忙,你以为自己是机器人吗?”
冷风从他周身极速退去,砂锅氤氲的热气仿佛吹到了他的胸口。
“……别听林森瞎说,我没事。”他沉默许久,才开了口。明知故问,“不是要去朋友家?”
“好多人呢,不差我一个,我怕静姨拽不住你,你坐那儿,喝点粥才能走。”
杜少霆看她略显严肃的脸,不禁笑了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