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悯也笑:“裴医生宅心仁厚。”
“不敢当,不敢当。”
两个人十分生硬地客套寒暄,梁思悯带他进了卧室,杜若枫不常在这边住,整间房子跟个样板房似的没有人气,卧室里也没什么居住痕迹,跟酒店也没两样。
裴舒朗弯腰查看她状态。
“刚量过体温,一直在三十九度以上。”
裴舒朗有些担忧地叹气,低声询问杜若枫:“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杜若枫有气无力地抬眼,眼前似乎有重影,恍惚看到是杜少霆在叫他。
但脑海里依旧清楚,这不是他。
但又放纵自己沉溺在那片刻虚假的幻觉里。
她抬了下手,想触摸眼前人,旋即又放下了。
努力保持理智,叫了声:“裴舒朗。”
“嗯。”裴舒朗第一次听她完整叫自己名字,有点疏离和冷淡,但意外很好听。
“还有哪里不舒服?”他再次问。
杜若枫的呼吸粗重,整个人被烧得通红,有气无力说:“没有。”
“你可能还是得去一趟医院。”裴舒朗面露担忧。
“我不想去。”杜若枫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带着几分赌气和撒娇意味。
裴舒朗印象里的杜若枫都是温和但疏离的,从来见过她这个样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作何反应,只好抬起头看梁思悯。
梁思悯叹了口气,趴过去摸了摸杜若枫的头:“听医生的,好不好?”
杜若枫抓住梁思悯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上,艰难地睁了睁眼,又疲惫地闭上,声音都哽咽:“我不想去医院,悯悯。”
父母去世后,她就害怕医院,梁思悯越知道这回事,越觉得心疼。
“好好好。”她又抬头去看裴舒朗,意思是,你想想办法啊。
两个人面面相觑,各自为难。
突然,裴舒朗接了个电话,是宋思明打来的,着急忙慌说:“哥你快过来,有急事,十五分钟,快点,你不来我就死定了。”
什么鬼?裴舒朗还没开口骂,宋思明就挂了电话,然后给了他一个地址。
倒是不远,但什么急事非要赶这么紧。
他打电话回去,却已经没人接了。
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俩人关系还行,但毕竟不是一起长大的,没什么共同语言,也没有多深厚的兄弟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