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想不明白,这种看不清形势的人。她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搞定钟奕明。
或者这世界就是没什么道理可言,所以处处透着荒谬。
杜若枫失去兴致,起身离开。
林森跟着走的时候,回过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然后出了病房就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欢亚老板那个妹妹,去查一下。
杜若枫看到了,但眼神瞥一眼就移开了,到了车上才说一句:“你要跟杜少霆告状?”
“没有,小姐。”
杜若枫撇了下嘴,没追问,只是说:“送我……去会所吧。”
杜少霆的会所,水云涧长期给她空着,用来招待朋友,别人去会所寻欢作乐,杜若枫进去连喝杯酒都要被经理再三劝阻,实在劝不了就上报给杜少霆。
但杜若枫没事还是会去,有时也很难讲是不是其实她是享受被他管控的。
突然不想回家了,唯一能想到的,那是和他有关的地方。
阿森没说什么,只是点了头。
这世上能管住她的,也只有那么一个人。
风雪交加,城市一片肃然的白,飘飞的雪花洋洋洒洒染白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扫雪车彻夜不停地处理道路积雪,但一些偏僻路段还是被冻上了冰。
阿森开车很稳,但这样的天气,车速宛如乌龟爬,杜若枫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梦里梦到上学时候,学校离爸妈的别墅近,离她和杜少霆现在那个房子很远,父母去世后,他们搬到新房子,开车要半个小时,稍微堵车都要四十分钟了。
所以上学需要起很早,她坚持不愿意转学,也不愿意换房子,更不愿意住在学校,那会儿就是阿森送她,她起床困难户,每天都是卡着点爬起来,根本赶不上吃早餐,到车上补觉,阿森会打包早餐给她,她总是没有胃口,谎称到教室再吃,但总是不吃,杜少霆知道了,就命令林森每天必须监督她吃完饭才能从车上下去。
林森不敢命令她,每次都是愁容满面地蹙眉,说:“小姐,我没法跟杜总交代。”
杜若枫经常会心软。
那会儿就觉得,林森像个没脾气的机器人,跟杜少霆还挺像的,于是总是逗他说话。
结果没几天,司机就换人了,他去问为什么换人,没人告诉她。
然后她嚷着要阿森回来。
陈叔开车也很稳,但陈叔和杜少霆不像。
她其实更想杜少霆送她,但知道他很忙,不愿意再折腾他,只好固执地要林森。
再后来,是杜少霆的秘书偷偷告诉她,车上的监控实时连接杜少霆的手机,他把林森换了,是因为杜若枫最近对他太感兴趣。
他不允许她周围能出现任何左右她情绪的人。
青春期的少女怀揣着难以启齿的隐秘心事,偶尔表现的十分固执,她在一个早晨起得很早下楼去餐厅跟他一起吃了早饭,她问:“今天能让阿森哥送我吗?”
杜少霆微微蹙眉:“不能。”
杜若枫抿唇,不吭声,不妥协。
杜少霆神色缓和了一些,拙劣地解释:“我最近让他忙公司的事,不太能空的出时间,你觉得陈叔哪里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