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读书,诗书礼仪是府上五位郎君中最优秀的,原本今年就要下场参加秋试,然当时三郎君谢明谦缠绵病榻,他便没有下场,在家侍疾。
不过那时侯府下人都议论,若是三小郎君当时参加秋试,现在肯定是举人了。
这样一位天纵奇才,芝兰玉树,却比季山楹想象中的要尖锐得多。
没有寻常读书人那般沉默死板,循规蹈矩,他犹如套上剑鞘的宝剑,锋芒藏尽,却蓄势待发。
“见过三小郎君。”
季山楹规矩行礼。
谢元礼依旧站着没动,他没有直接打量她,只是在看头顶明月。
月中时节,盈月悬天。
皎洁月光洒落在地,满天星斗璀璨生辉,明日一看便是艳阳天。
但谢元礼的沉默却只跟黑夜相融。
两个人对面而立,谁都没有看谁。
过了许久,直到晚风吹落金叶,寒意袭身,谢元礼才淡淡道:“画礼如棋是家中的宝贝,不光是母亲的,也是我的。”
他说:“我不容许他们有半点闪失,你切记看顾好他们。”
季山楹低垂着头,等他说完,才道:“奴婢知晓。”
谢元礼不会因为方才的刁难而道歉,他是主家,从来只有施恩,没有亏欠。
少年郎沉默片刻,才道:“师从一事,不用你额外周旋,我若想请名师……”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便自己去争。”
这一刻,锋芒毕露。
他见季山楹懂事,便淡淡道:“若此事办得好,我额外有赏。”
说罢,谢元礼直接离去。
季山楹适才抬起头,冷风打了个旋,掀起泡桐枝叶,月光洒落,照亮少年英俊眉眼。
他面如冠玉,鼻峰高挺,肤色是如玉的温润。
确实,称得上芝兰玉树,鹤骨松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