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杉得意得摇头晃脑:“不用砚台,我也能还上这笔钱,不用求你,我也活得自在。”
季山楹慢慢站起身,她背着手,倒是没有反驳季大杉。
她只是平静看着他,脑中思绪翻涌。
别看季大杉瞧着是个脑残无赖,但他在银钱一事上可是相当精明,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季满姐的四十两,他吃进去就不会吐出来,甚至他都不会藏在家里。
许盼娘和季福姐这对母女,他是肯定不会告知的,但是……
季荣祥是他的宝贝疙瘩,是他的命根子,他或许有知道的可能。
不过喘息片刻,季山楹心中就有了计较。
季山楹想要现在就替满姐拿回来,是不可能的,那就没有必要跟季大杉争执。
五两银子见好就收,剩下十一两欠债悬在季大杉头上,至少这二十几天他不敢去赌。
现在最要紧的是季满姐的状态。
季山楹呼了口气,难得心平气和:“阿爹,你挺厉害的。”
她努力压下阴阳怪气,季大杉没听出来,脸上露出笑容。
“贼丫头,你现在精明了,知道老子的厉害。”
季山楹不管他粗俗的话语,只说:“阿爹,你瞧满姐这脏兮兮的模样,总要洗干净,你……”
季大杉知道这是赶他走。
他心情正好,倒也不在意,加上之前请了三天假,今日还要去上差。
闻言,季大杉恶狠狠让许盼娘给他拿上三个粗面炊饼,又夹了两块酱瓜,丢下五两银子,志得意满地哼着曲走了。
等他离开,季山楹才松了口气。
她过去要关门,余光一闪,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远远缩在角落里,没过来,季山楹假装没看见。
关上房门,家里只剩下娘三。
虽然依旧阴暗破败,可少了多余的妨害,屋里竟然显得宽敞许多,隐隐有了光亮。
季山楹这才跟无措的许盼娘说:“阿娘,我先去烧水,你给满姐找身我的旧衣。”
穷苦人家,小了的衣裳都不会丢。
等水开的时候,许盼娘期期艾艾过来:“福姐,满姐要如何安置?”
她们娘俩都在府上当差,白日不回家,满姐一个人很让许盼娘担心。
季山楹说:“她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