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直关着门窗,因为孩子吐过,弥漫一股难闻的酸涩味道,混合着浓重的药味,让人几欲作恶。
“开窗通风!”
侯夫人果断吩咐,她迈入暖阁,还是先去看谢画礼。
跟昨日一样,哄完了这个哄那个,等回到正房卧房,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又是一个不眠夜。
侯夫人嘴唇干涩,她刚绕过山水花鸟屏风,身形一晃,就一头栽倒在地。
“夫人!”
只折腾了两日,侯夫人就支撑不住病倒了。
可这一次,消息却被死死压了下来。
除了慈心园伺候的心腹,外人一概不知。
因此,白日的慈心园依旧安静,三位娘子都没过来请安侍疾。
崔嬷嬷自然要侍奉在侯夫人身边,并未亲自过来送药。
季山楹不知侯夫人出事,她同秦嬷嬷说了几句,便溜达着去了小厨房。
归宁侯府只慈心园和观澜苑有自己的小厨房。
观澜苑是因为谢如琢初生时的事情,谢明谦始终心有芥蒂,只说自己一家久居在外,不习惯府中饭食,自家吃用,自家支出,不需走公账。
归宁侯自然偏宠小儿子,并未为难就同意了。
慈心园倒是一直都有小厨房,为两个老主子炖煮汤药更方便一些。
季山楹踏入小厨房,这里正忙碌着。
苦涩的药味弥散出来,季山楹仔细嗅了嗅,神色一动。
她随了许盼娘,嗅觉和味觉都很灵敏,对饭食能准确品尝出好坏,不过她这个人没什么厨艺天赋,空有理论,不能实践,只能当个品鉴师。
简而言之,就是个纯粹吃货。
今日的小厨房,不光只有龙凤胎的药,还有另一种略带辛辣的药味。
季山楹迅速反应过来。
侯夫人应该是病了!
这是个好消息,季山楹心中不由有些振奋,不过两日侯夫人都扛不住,这事怕不用煎熬太久。
季山楹脑中飞快盘算,面上却带着笑,同小厨房的管事周厨娘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