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听懂了,却又不完全懂得。
季山楹笑着帮她顺了顺鬓发:“如棋,你只在乎爱你的人就足够。”
谢如棋没有说话。
季山楹说:“好孩子,睡吧。”
谢如棋乖乖躺下,她自己盖好小被子,一丝不苟闭上眼睛。
季山楹以为她睡着了,可她要起身离开的时候,谢如棋却又慢慢睁开眼睛。
烛光摇曳,孩子纯真而笃定。
“福姐,我爱我自己。”
季山楹笑了,说:“我也是。”
等到了第三日,孩子们的状况并没有好转,白日里几乎都在昏睡,脸色越发苍白憔悴。
侯夫人终于坐不住,命人去济世药局请大夫。
意料之中,来的正是童大夫。
他看诊,开药,同侯夫人说:“两位小主子之前受惊,神魂不稳,有惊厥之症,白日嗜睡不醒,夜里恐会啼哭不止,需悉心照料。”
“他们需要安心。”
侯夫人无论何时都是端庄优雅的。
即便心中不愉,她也不会在外人面前发脾气,闻言只让他潜心医治,多余的话都未说。
用过药,孩子们的情况有明显好转。
却也只过了一夜。
第四日深夜,正是万籁俱寂时,一声啼哭打破宁静。
谢画礼养了几天,恢复了力气,他那大嗓门特有力气,一嗓子惊动了半个侯府的人。
很快,谢如棋就加入了战斗。
一声接一声的啼哭响彻寂夜,把本就浅眠的侯夫人惊醒。
衾被寒凉,孤枕难眠,即便烧了火墙,可侯夫人依旧觉得冷。
她毕竟年纪大了,惊醒后有些怔忪,心脏突突直跳。
还不等她缓口气,尖锐的哭声再度响起,这一次是声音叠加,几乎震耳欲聋。
侯夫人面色一变:“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