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个字一出口,侯夫人就知不好。
果然谢画礼停顿一瞬,呼吸跟着一窒,下一刻,他嗷嗷大哭。
“不要你,不要你!你坏,你坏1”
另一边,季山楹一字不漏听进耳中。
她眸色幽深,同罗红绫对视一眼。
侯夫人果然对爵位志在必得,虽然三郎君已经身故,但他毕竟是回京述职路上病逝的,算是为国尽忠。
大郎君不顶用,二郎君是庶出,三郎君虽然早早病逝,可他儿子还在。
她是不可能让归宁侯府爵位旁落的。
一定要落在自己的血脉身上,一定要牢牢攥在手里,并且……还要牢牢控制每一个人。
谢元礼已经十五了,从小到大都没养在身边,同她并不亲近,即便继承爵位,也不会敬她更过叶婉。
可若手里捏着叶婉的一双儿女,谢元礼的同胞弟妹,以后她依旧是这侯府的核心。
是至高无上的主人。
她不会轻易放手的。
而且她此刻如此行事,怕是还有另一层意思。
或许,这也是障眼法。
季山楹的视线在崔嬷嬷和门外的徐嬷嬷身上一扫而过,心里迅速有了计较。
谢画礼哭了小半个时辰,已经体力不支了。
侯夫人刚松了口气,熟料谢画礼这边停了,谢如棋那边又开始哭。
她虽然有点偏心孙子,对孙女也存了几分心肠,立即头晕脑胀来到东暖阁,温柔把谢如棋抱在怀里。
这一哄,又是三刻。
等到两个孩子终于熟睡,侯夫人已经精疲力尽。
秦嬷嬷也不算年轻了,这么折腾,面色也是疲惫至极,她满脸愧疚,亦步亦趋送侯夫人离开。
侯夫人跨过门槛,回头看向秦嬷嬷,眼睛如刀。
“伺候不好小主子们,你们就别在府上当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