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见努力,也足见勤恳。
两相对比,季山楹真想说一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祸害激动地说:“我拿了十亩卖给族里,换得二十两,另两亩租给族中,每年给满姐五两银子出息,以作口粮。”
“福姐,老子厉害吧?不过三日就拿回四十五两。”
季山楹:“……”
厉害个屁,她拳头都硬了。
这老登真是恬不知耻。
在他们交流的过程里,季满姐全程一言不发,似乎说的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倒是许盼娘一直蹙着眉头,有着寻常时候从不见的抗拒和决心。
季山楹问清事情,才把目光放在母亲身上。
“阿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何不同意满姐来家里?”
许盼娘慢慢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杏眼一片水光,水波荡漾,有着说不清的凄苦和不甘。
“福姐,阿娘也是个孤女。”
孤女存活于世,比寻常人难千百倍。
“藕塘和银钱,是你十一堂叔拿命换来的,是他为满姐攒的立命钱,如何能占,如何能夺,如何能随意拆卖?”
这是季山楹穿越以来,听到许盼娘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却是杜鹃啼血,满腹心酸。
她不同意养满姐,不是嫌弃孤女,而是不同意把她唯一握在手里的遗产,都换做赌债。
这个家已经是无底洞,季大杉活着一天,就永无宁日。
季满姐来到汴京,落在这样的泥坑里,怎么回事好事呢?
季山楹忽然觉得凉血微热。
她认真看着母亲,好像此刻才看清她秀美容颜。
“可是阿娘,你看看她,”季山楹语气轻柔,“回到东平,她还有生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