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山楹要走的时候,季满姐表现出了不安和不舍。
她非常耐心给满姐讲解,说自己后日一定回来看她,小姑娘才重新窝在许盼娘怀中。
回到侯府,季山楹快步往慈心园行去。
今日这件事,倒是让她发现许多以前忽略的细节。
季大杉藏好四十两,却把那五两银子随身携带,应该是猜到季山楹一定会要,而他也愿意退步,把银钱给季山楹。
这说明他可以笃定,最后十一两自己一定能凑齐,既然如此,没必要跟差事体面的女儿争执。
和和气气,以后想要赖着她吸血就更容易。
至于具体银钱,他应该没撒谎。
以后每年年关时,东平季氏都会来送季满姐的口粮银,不可能每次都由季大杉对接,所以这五两银子是一定作数的。
想通这一切,季山楹心里却更沉了几分。
季大杉的奸诈和狡猾,他的自私冷漠和不择手段,都越发清晰展现眼前。
他是现在季山楹拼搏人生中,可能会出现的最大磨难和变数。
季山楹眸色幽深,她脚步飞快,一刻不停。
另一人是许盼娘。
这些时日季山楹耳提面命,悉心教导,许盼娘终于慢慢长进起来。
她以前没人教,现在有了。
季山楹要做的,就是要让她自己立起来,成为一个心志坚定,遇事不慌的人。
不过许盼娘身体太差了,季山楹让她中午回来一趟,一是为了照顾满姐,二则是让她多走动,晒晒太阳,身体底子好,病才能好治。
一切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季山楹才在慈心园前站定。
她回到如意暖阁,先去看了两个孩子。
季山楹不在,秦嬷嬷就不错眼盯着,春柳忙里忙外,见季山楹回来才腼腆一笑。
“都睡了,”秦嬷嬷眼下一片青黑,这几日也实在煎熬,“崔嬷嬷来送过一回药,闹了一会让才肯吃。”
“崔嬷嬷?”
季山楹有些惊讶。
秦嬷嬷嗯了一声,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说:“你也瞧见了,崔嬷嬷才是夫人最信任的人,听说她十几岁就跟着侯夫人,伺候了四十几年光景,还被赐了崔姓。”
“她二十岁自梳,一辈子没成家,就守在侯夫人身边,可谓是忠心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