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山楹在她的家生子腰牌上瞥了一眼,客气道谢:“姐姐辛苦了。”
一晃眼,众人就在如意暖阁安顿下来。
第一日实在哭得累了,第二日孩子们都蔫头耷脑,侯夫人上午过来瞧过,陪着吃了早食,就施施然离去了。
一直到晚上都没见人。
两个孩子其实还是很怕她,两日几乎都在睡,并非故意装病。
等到晚上时候,谢如棋才醒来。
她迷茫看着床边坐着的季山楹,待了一会儿才瘪嘴。
“福姐。”
她委委屈屈:“我想阿娘。”
季山楹叹了口气。
她弯腰把孩子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单薄的后背。
“快了。”
谢如棋靠在季山楹的怀里,姿态很是依恋。
谁说孩子万事不知?他们天生能感受到旁人的善恶,比如季山楹,比如侯夫人。
即便侯夫人看上去慈悲和善,谢如棋也跟她亲近不起来。
谢如棋靠了一会儿,才小声问:“福姐,他们都更喜欢小阿兄,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季山楹闭了闭眼睛。
她没办法跟年幼的孩子说,他们不那么喜欢你,只是因为性别而已。
她不想看到谢如棋眼中的光熄灭。
因为这是天生的,无论如何努力都没办法改变。
季山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轻缓,犹如春日傍晚的风。
“三娘子和三郎君可喜欢你?三小郎君、四小娘子呢?你的小阿兄呢?”
季山楹顿了顿:“还有我、红绫、春柳、秦嬷嬷,最重要的是你自己。”
“我们平等的,同样的喜欢你们。”
谢如棋慢慢从她怀里起来,她睁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懵懂却又清醒。
她好像听懂了,却又不完全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