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着光,透着亮,好像能照出他眼眸中的火焰。
“阿娘,”倒是一直没有开口的谢如琢一瘸一拐上前,“咱们回吧。”
她平时很少说话,总是沉默的,不引人注意的,所以声音格外沙哑,好像不习惯用声音表达。
叶婉身躯一震,她看了一眼女儿,眼泪猝不及防滑落。
“回,”叶婉哽咽说,“我们回去。”
一家三口相互扶持离开。
廖姝走在前面,回过头,才发现李三金没有跟上。
“二弟妹?”
李三金应了一声。
她仰起头,倒是对廖姝颇为热络,堆起一脸笑:“哎呀嫂嫂,你等等我。”
她意有所指:“以后我都跟着你。”
如意暖阁,季山楹已经隐约听完了这一场闹剧。
她身影灵活,不动声音回到房中,同秦嬷嬷说了几句。
等侯夫人领着两位娘子来到房中时,孩子们睡得并不安稳。
他们额头都是虚汗,脸颊发红,一看便知病情颇重。
三位主子这边瞧瞧,那边看看,装模作样说了几句叮嘱,做出关心姿态就要离开。
临走的时候,廖姝还特地当着秦嬷嬷的面,恳请侯夫人让叶婉看顾孩子。
侯夫人给的话也还是崔嬷嬷说过的那一套。
领导视察前后就一刻,还没一炷香耐烧,就拍拍屁股没影了。
等人走了,季山楹才跟秦嬷嬷说:“今日我会同徐嬷嬷说一声,回去观澜苑一趟。”
秦嬷嬷点头,低声说:“按你的叮嘱,我也同崔嬷嬷说了几句。”
季山楹笑了一下,看起来并不紧张。
她说:“嬷嬷你盯紧了,汤药和食物有一丁点问题,都得换掉。”
下午时候,季山楹求了徐嬷嬷,只说要给小主子们取习惯用的软枕,冲着荷包的面子,徐嬷嬷也都答应了。
临走的时候,季山楹漫不经心问:“徐嬷嬷,这几日瞧着,怎么都是崔嬷嬷在侯夫人面前伺候?”
“听说她今日在慈心园门口,可是好生威风呢。”
这话似乎是在为三娘子打抱不平,可徐嬷嬷的面色却也不甚愉快。
“那都是道听途说的琐碎事,万不能当真,”她说,“咱们阖府上下,说到底不过是为了侍奉侯爷跟夫人。”